朱砚生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擦脸:“怎么哭了,又难受吗?我给你揉揉肚子……又或是心里不舒服?同我说说好吗?”
苏木躲开他:“没什么事老爷,只是下午看见院里桃花的残枝,觉得桃花可怜,心里酸涩。”
朱砚生笑道:“花谢了融进土里,来年还能再生,有什么可怜的?”
“那花也换了一朵,不是原来的那朵了,”苏木喃喃自语,又抬头看向朱砚生,“人也一样。”
朱砚生皱眉,摸不清这小夫人到底在想什么,便有些心烦意乱道:“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好不好?”
苏木不说话,静静坐在床头,只盯着被子上的花纹。
门外有人轻轻把门敲了敲:“老爷,二夫人,萧大夫来了。”
萧耳走进门,手里还拎着几袋草药,他把药放在桌上,看见朱砚生坐在床边,苏木脑袋偏向一边,也看不清表情,大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朱砚生虽然讨厌萧耳,可现在萧耳就像是棵救命稻草,他也只能忍耐招呼道:“萧大夫。”
萧耳走近,看到发小满脸的泪痕,哎呀呀一声:“朱老爷,可不能再让他天天哭啊,到时心里的毛病堆久了,这身子也是要出问题。”
朱砚生烦躁地捏一捏眉心:“我能怎么办?”
苏木终于在旁边开口,声音小小的:“我心里没毛病,舒坦得很,萧大夫多虑了。”
“你……”
萧耳立刻打断朱砚生要说的话,伸手指向门外:“老爷随我来,我这儿还有几方药要给您过目。”
两人走出门,朱砚生还专门挑了离房间远一些的位置。刚一站定,萧耳就道:“朱老爷,我有句话想问。”
“你说。”
“我第一回来,还没见二夫人这样,要说孕期容易被影响,也得有造成影响的东西。这期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有时日常的一些无心之举也有可能。朱老爷好好回想,真心想治好二夫人的心病,还得从这方面下手。”
朱砚生沉思了一会儿,又道:“可他现在什么也不愿和我说。”
萧耳挠了挠头,苦恼道:“那便换个人,老爷找个信得过的,并且觉得二夫人也信得过,会全盘交付的人,去和他聊聊。有人理解他,还能套出些话来,就知道他这几日究竟为何会这样。”
经他一提点,朱砚生突然还真想到了那么一个人,他又和萧耳说一会儿该给苏木喂些什么吃,随后叫下人送走了人,便独自回屋,站在床边轻柔问道:“你想不想见梁书?”
苏木暂时有些不想看到朱砚生,又不能明面上赶人家走,反正再怎么聊都是闹得自己不痛快,索性眼睛都已闭上打算装睡,听到这话睁开眼,转过身看着他。
“梁书?是那个……”
朱砚生补充道:“关宏关老爷家的。”
苏木的眼睛微微瞪大,手撑着身子稍微坐起来些:“是那个……跟我一样的,双儿?”
朱砚生见他终于肯好好说话,吐一口气,柔声问:“对,想不想和他聊聊?我想着你们应当也是有许多话能说,再加上现在都怀了孕,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多问问他。”
苏木愣愣的,觉得突然有些不真实。
他早就想见见这位同命人,只是老爷自那以后就一直没提,他便也忘了。
现在又听说,一下甚至忘了自己心里现在还在和老爷赌气,手抓上朱砚生的袖子,露出个笑:“多谢老爷!”
朱砚生看他像是来了活力,两只眼也有光了,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于是顺带趁机摸了一把苏木的脑袋,笑着把人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