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见识到了,梁书的胃口真的很好,看着不食烟火,一顿饭能吃两碗。
他看梁书吃得那么香,肚子饿了,也忍不住跟着吃几口,咽下去没多久,立刻又捂着嘴跑出去吐。
他吐完眼睛还是湿的,可怜兮兮看着他的梁书哥哥:“小梁哥……”
梁书摸一摸他的背,想帮他缓缓,苏木喝着唐柔给他递过来漱口的水,清爽些了,坐在廊边两眼放空地发呆。
唐柔在一边看不下去,焦急道:“二夫人害喜害得太厉害了,梁少爷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帮二夫人?”
梁书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没有法子。”
唐柔沮丧地应了一声,苏木笑着摆手道:“没事,现在不饿,再忍一忍。”
“可二夫人都瘦了一圈了!”
可不是嘛,那小脸更尖,手腕细得朱砚生随手一抓就能完全包住,已经肉眼可见地比之前憔悴不少。
“那你去帮我再做些流食,我应该还是能吃一些,”苏木轻声道,“谢谢你,小唐。”
唐柔红着脸,说二夫人和她还道什么谢啊,随后立刻应下,脚步匆匆地就走了。
“其实朱家人待你很好。”梁书由衷艳羡道。
他住在关府时没人伺候他,除了一开始关宏没日没夜地要和他待在床上做那事,府上的活儿轮不到他,那时的自己除了身子痛些累些,还是轻松的。
但后来关宏似乎是腻了他,白日里不碰他了。梁书有了空闲,于是再没人给他洗衣做饭,明明是关家的妾,日子过得却比下人还不如。甚至那关夫人也常常借着私心指使他做这做那。
梁书每日就撑着前一夜弄得酸痛的腰,自己一人偷偷在房里搓洗衣物,或是去厨房趁人不备偷些吃的。
至于为什么要偷,若是被发现了,还真是会被那些狗仗人势的下人借着由头欺负一顿。
他想想就恶心。
梁书最初对关宏还是抱些希望,于是每回夜里都试着吹些枕边风。他以为关宏会帮他说话,可几次下来,关宏听烦了,有天突然一巴掌把他扇到地上,问他算什么东西。
他不是东西,他觉得自己连东西都不是。
直到这几日住在朱家,梁书有了丫鬟仆人。他们明明做的都是份内之事,他也坚持对每一个伺候的人道谢。
因为始终不习惯,虽然知道这种待遇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安心陪他们家的小夫人,但梁书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他从没体验过的。
苏木低头小声道:“是对我很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
欺负苏木的下人在一开始就被赶走,老爷还替他撑腰,叫他搬去自己的院子里,事事都顺着他,有时夜里情到深处还会说些只有情人之间才会说的话,让他几乎快要觉得朱砚生爱他。
但这些的前提都是他能够生孩子。
梁书问道:“那你还要跟我一起走吗?”
苏木眼神闪烁:“走……走?”
“确定了吗?”
不确定,苏木心里想。
那日差点被朱砚生抓到的夜里,梁书告诉他,他打算偷偷逃跑,离开关府。再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住下来,不然他活不下去了。
苏木当然支持,仅仅半天,两人像是变成了血浓于水的兄弟,梁书把自己的许多事都和他说了,他也在立刻就紧跟着说自己想和梁书一起逃。
他当时才哭了那么些天,情绪已达崩溃边缘,于是果断地就想逃避。管他什么夫人,管他什么孩子。
现在冷静下来,又在心里问自己,真的要走吗?
要说还是得怪老爷。朱砚生这两日看他心情好了,总抱着他说些甜蜜的话,夸他可爱,说心疼他哭,还哄说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买什么。
苏木再次看着朱砚生的脸迷惑起来,他不懂老爷,于是迟疑地问一句:“老爷,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呀,”老爷揪着他的鼻子笑着说,“你这么可爱,当然喜欢。”
苏木撇着嘴回想,摸不透朱砚生说的那句到底是真是假,却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
“小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