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过了一会儿,才小幅度地点点头,终于翻身转回来,窝在他的怀里睡下。
之后的几日果然唐柔再不干预,苏木一瞪眼,她便放下要买的东西,委屈地给人放回去。
归家的马车空空,苏木的心里却高兴得很。
某天他照样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时被告知梁书还睡着,便也不去打扰他,打算自己在府上转两圈。
耳朵哥这几日也是隔三差五地来,时不时带些药,还有梁书的那份。让他们孕期多多少少动动,不要太累,也不要总躺着。
于是苏木再怎么懒洋洋,也会去稍稍走一走。
但他前脚刚要走出院子,就立刻看见那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归锦出现在路上,正向他走来。
“二夫人。”
大夫人的人又过来做什么?
苏木疑惑,他以为他和大夫人可以不用有任何交集,大夫人也是这样想的,除非有事商量的那几次,基本都见不着她的人影。
现在又过来……
归锦跟他行礼,手里也递了个东西给他:“二夫人,这是夫人给您的。”
苏木接过去,这盒子他见过,就是夫人当初给他看过的,那个装满银票的盒子。
这才怀了多久啊,怎么就把钱给他了?
他迟疑地打开盒子,内里果然如他所想,就是银票,不过数目上少了一半。
“这只是一部分,二夫人。孩子生完后,剩下的夫人自然会给您。”归锦道,“还有一事,夫人希望您能办到。”
苏木道:“什么事?”
“二夫人喜欢上街,夫人理解,总待在屋里确实烦闷。不过……”
归锦顿了顿,又道:“不过毕竟这孩子日后是要计入夫人名下的,还请二夫人尽量少出去抛头露面吧。”
苏木眨眨眼,觉得自己听不太懂:“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能出去?为什么不能出去?这和把孩子给夫人又有什么联系?
归锦耐心给他解释:“一是夫人担心您总是出去奔波,累着身子。二则是怕有心人看见您的肚子,日后被抓着把柄。当然,二夫人现在的肚子自然没什么问题,夫人指的是日后。”
“也就是说,等我肚子大了,就只能呆在府上,哪儿也不能去?”
“嗯,二夫人最好也别出这院子。”
归锦怕说服不了他,想了想又添一句:“不仅是夫人,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苏木浑浑噩噩地抱着盒子回屋,思考着归锦说的话。
不能出府,连院子也不许出,这不就是软禁?
是不是如果还有需要,甚至对外再宣称这朱家的男妾死在府里了,让他肚子里这个孩子更加名正言顺?
还有,她说这是老爷的意思……
苏木嘴角抽动两下,突然嗤笑,嘲讽自己过于天真。这不就说明朱砚生早就知道夫人要换他的孩子,连后面的事都想完全了,那日还跟不知情似的。
现在想来,还真是一唱一和,就是为了他肚里的孩子罢了。
不过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装出那副模样?明明直说,他也并不是不会同意。还要骗他做什么?
下唇被咬破一点,流出血珠,满嘴都是铁锈味。苏木心里不舒服,嘴里也不舒服,又想吐了,捂着嘴冲出门外,大有一种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意味。
但吐也吐不顺利。
肚子疼,好疼……
苏木没吐两口,腹部撕裂的痛,像是里头有野兽在撕咬,要破开他的皮肉爬出来一样。
瞬间他便满头冷汗,捂着肚子靠在柱子旁,腿脚没了力气,整个人就要往前栽。偏偏前面正对他肚子的方位就是栏杆,他若是就这样摔下去……
也好,没了就没了,落得轻松。
“二夫人!二夫人!”
身边有人及时搀住了他,力气不大,堪堪能救他,是今日恰好要过来给他把脉的萧耳。
苏木跪到地上放下心来,眼前一黑,被剧痛折腾得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