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心意已定,严肃着一张小脸,认真极了。梁书只多看了他几眼,就笑着说好。
苏木回屋去收拾东西,不过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只是在拿那盒银票时,他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抽了一张,然后把盒子放回原位。
这一张……就当是……这一个月来伺候老爷该得的……
夫人之前给他的那些他也没花,全都保留着,和那盒子放在一起。
他不打算把孩子交出去了,这场买卖就算单方面作废。不过总归还是自己做错了事,苏木心虚得慌,想了半天,抖着手打算把自己唯一拿的那张也放回去,最后想到养那肚子里的孩子肯定还是要钱,朱家也不差这一点……
对不起呜呜呜。他又抖着手把钱拿回来。
夜里,床上。
朱砚生挑眉看着破天荒热情主动的小夫人,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虽然这种热情之前也有过,但仅限于苏木怀孕之前。
或许是当时为了着急怀上孩子才那样勾他,自从怀了孕,常常便是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碰也最好别碰他。再加上萧耳反复交代过,孕期不能同房,自然没怎么想过那事。
但今天又不一样了。
小夫人穿得薄,只穿了那件他之前叫唐柔准备的肚兜,腰背全都露出来。又用光洁小臂搂上他的脖子,整个软乎乎的人压上,紧接着粘腻亲他的喉。
朱砚生不停吞咽唾沫,抱着人,他哑声道:“这是做什么这样罚我?”
苏木微微瞪眼瞧他,眼里湿漉漉的有些委屈,像只调皮的小狐狸:“怎么就是罚你了,老爷这话,是嫌弃我了?”
朱砚生忍不住亲他,要把他吞下去似的:“我现在又不能碰你,这不是罚我是什么?”
“我也忍不住啊……老爷……”
“我想……”苏木轻轻靠在他身上,表情无辜又纯情,手却放浪地往不知道的地方去摸,朱砚生头昏脑胀,猛地把两人位置换一换,像是要失了智。
他喘着粗气往下挪,仿佛置身于奇幻梦境。是漫山遍野的花与树,秀气可爱,行走在山林之间,看见潺潺的溪流,忍不住要尝一尝甘甜的泉水。林中的小鹿偷偷在丛野背后望他,又在朱砚生投过来眼神后,惊慌跑开几步。
欲情故纵,又别有趣味。
“呜呜呜……”苏木两腿直打颤,小声地哭着,推开老爷,抖着身子蜷缩在一边。
他贪恋温存,又忍不住想起那些击垮自己的东西,苏木喃喃自语,像是神志不清:“老爷真是狠心,好狠的心……”
朱砚生替他揉一揉身上,笑道:“我哪里狠心了?”
苏木流着泪,借机说一说心里话,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焦虑全都要吐出来。却还是只化作一句:“太无情,太心狠了。”
朱砚生只当他是控诉方才自己做过了头,宠溺地低头亲他两口。
虽然没有做到底,朱砚生还是餍足地抱着怀里的人,忍不住喟叹:“真好。”
真好,真好,确实好。
他活了这么些年,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
比如家道中落,爹娘自寻短见只留下十几岁的他,和这一座空有其表的大宅子,接下来的半辈子几乎都在和人斗,或是和自己斗,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能让他想别的事情。
就连后来娶佟思善,也是和佟家谈了条件,利用佟家铺路罢了。
成亲两三年,两人从未同房,甚至一年里也见不上两面。但这本就是最初便约定好的,表面装作恩爱夫妻,实际上只是利益相互牵扯的两家人。
他在外头听过许多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说法,但自己总不屑一顾,觉得钱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手里真实存在的银两,才最让人安心。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怀里抱着这么个小东西,小东西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更小的东西,全都是他的。
朱砚生光是想想,就觉得现在的自己,已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和人,朱砚生看着熟睡的苏木想,他或许可以歇歇了。带着现在这些足以够普通人生活好几辈子的钱,带上他的小夫人和孩子离开朱家,离开这里,去小县城随意开个小铺子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