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耳在杜大夫那儿还有别的事,也没寒暄几句,匆匆道别后就离开了。
梁书问道:“你不怕他回去后把朱家的人叫来抓你?”
苏木一开始确实担心,所以看见萧耳时才下意识要躲起来。但后来一想,他和萧耳十多年的交情,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朱砚生就淡了。
“我信耳朵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苏木说完,笑着要帮梁书提药,却突然发现梁书的药比他的要多几包。
“咦?小梁哥的药怎么这么多。”
梁书有些不自然地将拿着药的手往回缩,避开苏木的触碰,笑道:“你我又不是同一个身子,凭什么大夫就要开一模一样的药了?再说,其实那些东西也是和你的大差不离,只是多了几味药材,多喝几天罢了。”
苏木似懂非懂,信了他的话:“那小梁哥,咱们现在就去买砂锅吧。”
梁书松了口气,轻声道:“好。”
这张大夫还给他们的药里分别都加了些安神助眠的东西,于是连着几日,两人睡得十分沉稳,精神气也好了许多。
中间再搭配上萧耳时不时送来的药膳,苏木连害喜的症状都减轻不少,胃口大开,甚至比怀孕之前吃得还多。
“晚上咱们要去逛夜市,耳朵哥要一同去吗?”
苏木把碗里的莲子猪肚汤喝的一干二净,想起梁书之前说的事,便想着邀请萧耳一起。
萧耳叹了口气:“木木邀我,我自然愿意,只是师傅叫我夜里回去帮忙,怕是陪不了你们了。”
苏木无所谓道:“没事儿,那到时候给哥买些小玩意儿,就当你去过了。”
萧耳开心了,摸一把他的脑袋:“还是我们木木好。”
“是啊,”苏木小小地翻了个白眼,“要是不给你买,到时又跟以前那样,什么都要抢我的。”
萧耳瞥了一眼安静喝汤的梁书,见后者嘴角微勾,他红着脸轻咳两声:“那不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个小心眼!”
他们又对峙一会儿,谁也不让谁,小时候的丑事一件一件重新翻出来,梁书难得露出点真心的笑,气氛融洽得仿佛他们已经过了很久这样的生活。
像是一家的三兄弟互相打闹,关系却比谁都亲。
只是突然他就脑袋一偏,看着窗外脸瞬间沉下,凝重起来。
“怎么了小梁哥?”苏木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凑过去撑着梁书的肩探出头。楼下喧哗又热闹,人还不少。
可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就锁定在一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是朱砚生。
而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朱砚生突然停下了脚步,看那姿势是要抬头。
苏木连忙扯着梁书蹲下,动静之大还差点踢翻了凳子。
萧耳一脸茫然,随后只见苏木和梁书蹲在窗下,苏木还用气声问他:老爷怎么在这儿?
萧耳立刻摆手:可不是我告的密!
梁书站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一眼,确认人应该是都已经进了客栈,“先别着急,看样子没发现。”
三人扒在门口仔细听楼下的动静,现在大厅只有店小二在收拾,这个时辰客人都出去了,或是回屋了,大厅没什么人,由此朱砚生询问的声音倒变得格外明显。
“掌柜的,劳烦问问,有没有见过两位小公子,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朱砚生连声音都是疲惫,“大约几天前出走的,是家里两个顽皮的小弟,出走了,家里人担心得很,还请掌柜的帮帮忙,仔细回想回想。”
客栈里一般都有规矩,不会去泄露客人的身份。朱砚生当然清楚,他手底下也有好几家客栈,于是就编了个寻自家小弟的理由。
果然这掌柜的就信了,微微一回想,拍手道:“还真有那么两个小公子,个子不高,穿得也体面。”
苏木下意识后退一步,转头看向大张的窗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从那儿跳下去逃走。
梁书拉住人让他冷静,先静观其变。
乱七八糟踏上楼梯的脚步声响起,萧耳搬来一堆的凳子桌子堵在门口,又跑到窗边往下看了看。
他们房间的位置正对大街,现在街上的人不多,但朱砚生的人也在,他们若是从窗口逃出去,也会引起注意。
眼下便只有待在房里才是最安全。
搜寻的人很快到了二楼,紧接着就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苏木下意识闭上眼,不想去面对,却突然感觉梁书轻轻拍了拍他,清醒过来,发现那敲门声并不是在他们门前。
“就是这儿了。”掌柜的给朱砚生指了另一间房,朱砚生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房里确实是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只不过是完全两张陌生的脸,看到来人,害怕又奇怪。
朱砚生拱手道:“抱歉,找错了人。”
掌柜立马赔笑,说下午会多送几样菜做赔礼,又领着朱砚生那一队人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