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梦到自己正躺在河滩边上,一条瘦弱的野狗在他身上不停地嗅着气味,发出哈嗤哈嗤的喘息声,还有粘腻腥臭的口水从狗嘴里滴下。
他像死了一样,动不了身子,没法躲开野狗,也没法逃。
眼看着这尖利的狗牙就要刺破他的肌肤,苏木等待着疼痛,没过一会儿却整个人都飘到天上去。他茫然看着那野狗啃食自己的身体,咬得乱七八糟,时不时还要闻一闻那满是血污的脖颈。
苏木在半空中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手,有些茫然。
他是不是死了?为什么死了?
野狗都快把他的肉啃没了,大舌一舔狗嘴周边的残余肉沫,直勾勾地盯着苏木外露的血色骨头,开口说了人话:“真香啊,真香,我早该尝尝的。”
这种时候苏木觉得自己应该害怕,但他确实意外地没什么感觉,飘在空中也无意去看自己的尸体,只是看着远山,想要找什么人。
找谁呢?
他不知道。
他正这样胡思乱想着,什么也记不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余光就瞥到那条野狗又在他的身体里拖出来了什么东西。
苏木定睛一看,是个成型了的血孩子。
像是被完全地震傻了,本就混沌的脑子变得更加混沌。
野狗突然抬了头,看到他,就发疯似的一跃而起,嘴边还有孩子的血肉,一口咬住他的肩,把人拖拽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让苏木一下意识回笼,还真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住他的脖子,带着粗重的呼吸,梦境像是成了现实。
“真香,真香啊。这小脸,哈哈,小妖精,可真是便宜那朱白脸了,就先让我尝一尝,也不知这尝起来的滋味——”
苏木浑身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眼,看到一颗脑袋正凑在他身上到处地闻,一双手抓着自己的肩。察觉到动静,脑袋抬起头来,正是那关家老爷关宏。
关宏见人醒了,大手覆上他的脸不断摩挲,还想凑上去亲他:“果真还是醒了好,醒了够味儿!”
苏木叫出声来,头向后仰,拼死想躲开那张嘴,又被狠狠地掐住脖子。
他顿时被逼出泪,喘不上气,难受极了:“你……你放开我……”
胃里开始翻腾,苏木恶心地头晕眼花,脖子上传来的热感,无数根箭一般,光是被碰一下都要烂了。
关宏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轻轻摩挲他的脸:“可是叫苏木?小苏啊,小苏,苏苏……叫一声,你叫我一声老爷。”
苏木瞪红了眼,说出来的话因为脖子上的钳制,像是风刮在破窗上:“猪狗不如的东西——”
关宏没恼,反倒是享受地闭上眼:“真是够辣的,丢了个木头样的梁书,换来个小辣椒,真好。嗯!不错!”
苏木推不开人,他感觉自己要被掐死,索性也不挣扎,想留着力气,却不知他现在像条案板上的死鱼,任人宰割。
“这不就得了?”关宏的手松了劲儿,他还没玩儿够呢,当然舍不得用力,“跟着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不如跟我,只要你乖些……”
“呸!”苏木回了点气力,吐出的唾沫正中关宏的脸。
“别只会在背地里说人,你有种就跑老爷跟头说去!见着老爷的人了还不是连话也说不出,一个屁也放不得!”
关宏被戳中痛处,气红了脸,抬手就甩下俩巴掌。把人甩懵了,安静了,笑着刮了把脸,手心凑到嘴边,细细地舔他吐的口水。
苏木看得反胃,一瞬间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脱开脖子上的手,从关宏身边空位钻出去,可脚才着地,后领子就被拽着,又甩回床上。
他抱着肚子心有余悸,见关宏也要爬上床来,还解着衣裳扣子,便大叫着不停往后退。
退又能退到哪儿去,苏木抵着墙,被关宏拖着往外扯,压在身下就要来脱他的衣服。
“跟了我……你跟了我……你怎么这么香……”关宏这会儿像个瘾君子,身下的这个小美人就是治他的药。但后面被挣得烦了,也渐渐没了耐性,掐着苏木的脸恶狠狠道,“还怀着呢吧,可惜被那朱白脸先开了苞。不过你老实同我说说,这后头的开了没有?”
掉了串儿的泪从眼角滚落,滴到身下的褥子里,晕开一圈圈的圆。苏木不停大叫着捶打着,手脚并用也挣脱不开:“滚啊!!滚!你别碰我!我杀了你!!!”
关宏抓着他的双手压到头顶,要亲他的甜嘴儿,苏木便疯狂摆头,唇一个个落在脸上,脖间,关宏烦了,索性就对着那细白的脖子啃,咬出一个个狰狞的牙印,有些大力的还见了血。
“咚咚咚。”
“老爷,”门口有人敲了敲门,似乎是怕打扰到他,但似乎是真的有要紧事,便壮着胆子又重复一声,声音也大了不少,“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