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叫我萧大夫了,小没良心的……”萧耳摸摸鼻子,道,“可夫人找的大夫不是我,我只管你。”
“不是你?”
苏木惊讶,后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夫人谨慎,估摸着请的大夫也都是经验老道的老大夫,并不会选择现在还年轻的萧耳。
萧耳叹了口气:“你和那夫人孕期差不多……怎么说呢,老爷这人……你自己也当心些吧。”
苏木在躺椅上侧了侧身,不说话。
于是萧耳就离开了。
他一路上想起小时候和苏木一块儿调皮四处胡作非为的日子,如今发小为了个男人倒像是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还怀了孕。
萧耳嗤笑一声,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哪儿哪儿都跟之前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他穿过之前一直出入朱府要经过的长廊,却刚巧看见前面拐角拐出个婢女,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头有一团团白色的东西。
婢女也看见他,愣了一会儿,下意识有些惊慌得想将那些东西藏起来,又觉得自己这态度过于明显,惹人怀疑,索性迎面走上前问道:“你是何人?”
萧耳不动声色瞥了一眼那托盘上的布包:“在下萧耳,老爷请我来给二夫人看胎的。”
萧耳的身份,朱砚生和苏木身边的下人都知道,这丫鬟他没见过,也不认识他,估摸着要么是后院儿干活的,要么就是大夫人房里的人了。
再看她身上穿的丫鬟服并不粗糙,显然不是干重活的婢女,那便只能是剩下一种可能。
婢女迅速换了张笑脸,行个礼退到一边:“原来是萧大夫,恕归锦还有别的事不能奉陪,萧大夫慢走。”
萧耳笑着点头回应,走开了,走出一段路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那托盘上垂下什么东西,是一条白色的布条。
他若有所思地出了朱府,猜不透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索性摇了摇头,把这些胡思乱想全都从脑子里挥散出去。
“蜜饯蜜饯——果子嘞!”
萧耳站在街头,被吆喝吸引了注意,走到那摊子前,摊主便笑道:“哟,这位小公子,来尝尝咱家的蜜饯果子。”
萧耳随手拿一块放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给我弄一些。”
“好嘞!”
蜜饯都用纸包好了,递给萧耳。萧耳接过去,把纸包抱在怀里,又接着看还有什么能买的。
“还有没有什么酸的东西?有身孕的人吃的。”
摊主连声应道:“有有有!小公子可是给贵夫人买的?”
萧耳被噎了一下:“嗯……嗯。”
确实是身怀六甲,不过不是夫人。但萧耳内心深处并不想反驳,所以应得有些心虚。
摊主又拿出一些卖不出去的酸李子,便宜卖给他,还有几罐自己熬的酸甜的果子酱。
萧耳付了钱,拿着这一堆的东西,心情颇好地去了医馆,一走进去就被他师父告知可以回去休息了。
于是他心情更好地回到了家里。
萧耳住的地方不大,就是他上回给苏木指过的方位,街巷里一个小小的二层楼。
他走到楼下,突然有衣裳从空中飘下来,盖住他的脸。萧耳把衣服扯开,抬头看见自家二楼窗户口有个人站在那儿,那人见他回来,本来是高兴的表情,又因为那掉下去的衣服变得多了几分歉意。
“你回来了啊?今日好早。”楼上的梁书冲他笑着,身后的长发并未扎起,只随意用簪子别了一下,大半垂落在身前,像一段乌黑的丝绸。
“嗯……回来了,你、你、晾衣裳呢……”
完了,萧耳捂着不停直跳的胸口,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没资格笑话苏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