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瑶虽说不太认识路,但还好容琅记性好,没过多久便到了宫门口。
因着外男不能入内的规定,容琅进不了云曦瑶的长宁宫,最后去长宁宫的路只得是云曦瑶与竹染一同前去。
“殿下,若是要出宫门,记得叫上臣一道。”容琅最后不放心地再次提醒,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像是一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云曦瑶见状忍不住“扑哧”一笑,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摸了摸容琅的头,像是出门前抚摸自家的小狗狗给以安慰一样。
然而云曦瑶的手刚碰到容琅的头便僵住了,一时间有些窘迫:她是怎么把这么高大的男人给当成一只狗狗来摸头的?!
是谁给她的错觉?!
容琅那会儿看着云曦瑶伸手也便下意识地低了低头,本以为是要拍他的头,却没想到是这么轻柔的抚摸。
他一时间也僵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许多年了,这样的温柔,自他那个招人恨的弟弟出生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两人都有些愣神,双目相视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在心底生了根,只待日后破土而出,萌发生芽。
气氛突然变得旖旎起来。
“殿下,快走吧,陛下还等着呢。”旁边的竹染有些不解,不晓得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定住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长,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竹染这一煞风景的声音出来之后,云曦瑶像是突然惊醒一般,一下子如惊弓之鸟似的收回了手,面上发红,借着天色的遮掩红得肆无忌惮,却被视力绝佳的容琅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像是突然有些渴,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咳咳,刚刚……我看见你头顶有东西,所以就……就帮你将东西弄掉了。”云曦瑶有些不自在地磕磕绊绊道。
说完她都想扇自己一巴掌,这找的是什么烂借口,居然还结巴,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说的假话是吧!
果然,云曦瑶说完后,容琅微微低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方才臣头顶上有东西吗?是什么东西?臣……怎么感觉不到呢?”
本是调侃的语气,可不知为何容琅的嗓音竟有些偏哑。
“我……那……”云曦瑶万万想不到他竟然还要刨根问底,有些底气不足却还要强撑着不露怯:“不过是一个小虫子罢了,我已经替你将那只虫子赶跑了。”
说完,云曦瑶生怕他再接着追究,语速很快地冲他道:“好了,不跟你说了,父皇还在等着我,我先走了。”
这句话说完,云曦瑶赶紧拉着竹染转身快步离开,情急之下连道别都不曾,只来得及冲容琅挥了挥手就当说了再见。
明明说得是着急回去见皇帝,看背影却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容琅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云曦瑶渐行渐远的身影,低着头轻笑了一声。
眼底缱绻。
云曦瑶一回到长宁宫,只见到她父皇身边的太监总管苏公公在门口守着,苏公公一见到云曦瑶的身影便眉开眼笑地朝她快步走来,虽说体态圆润,身形富态,可走起路来却一点都不显得笨拙,没走几步就到了她跟前。
“殿下您可算是来了,”苏公公搽了薄粉的脸上笑眯眯,嗓音尖利,“陛下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云曦瑶也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声音,忍不住悄悄抖了三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面上堆着笑,冲苏公公友善一笑:“多谢公公提醒。”
随即冲身边的竹染示了意,待竹染悄悄给苏公公手里塞了一点碎银子后,笑着问道:“公公可知,父皇驾临所为何事?”
云曦瑶见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用银子讨好皇帝身边的太监总没错。
毕竟要见的是她不熟悉的最高掌权者,即便在原主的记忆中那是个对她极好的父皇,可有道是先君臣后父子,伴君如伴虎,小心谨慎点总没错。
果然苏公公也不能免俗,他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笑得像朵花一般,道:“殿下不必多虑,陛下不过是听闻了您在国公世子自燃一案中大显身手,好奇之下想过来看看您罢了。”
“没准啊,殿下还能多得些赏赐呢!”苏公公笑意渐深。
“借公公吉言。”云曦瑶一听舒了口气,冲苏公公笑了笑,随即进了她的长宁宫。
一进了宫,便听闻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传来:
“总算是舍得回来了,若不是裴卿呈上来的卷宗,朕还不知道朕的公主还有堪破奇案的本事呢!”
上首的皇帝喝了盏茶,慢条斯理地接着道:“瞒得挺深啊,长宁公主。”
“……?”云曦瑶一懵,说好的心情不错呢?怎么现在看起来她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