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是棉的,覆盖整个头部,呈标准的黑色,色泽纯正,没有杂色与脏污,边角没有磨损的迹象,看起来应该是新买的,说不定就是为了作案才买的,所以这个人应该是有较大把握名正言顺的进入校园的。
说不定是校工,甚至是一名男老师。左春秋思索到。
“眼神中充满着兽欲,但是又有一分清明。从用抹布封堵宋筱婷的嘴巴到用小绳子绑住她的手来看,他是有理智的。”索性这个男的也听不到他说话,左春秋直接看着这个男子的眼睛发表起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应该是有预谋的,至少是想过这种情况,有心理准备的。这点也许会和之前的面罩联系上。”
“这是哪里的绳子?”左春秋看着绑住宋筱婷手腕的绳子,似乎感觉自己抓住了一个点,“依照这个绳子的材质来看,应该是和拖把上的绳子是一样的,是用来悬挂拖把的。”
他飞到几个拖把间,发现一个拖把上的绳子断了,不由恍然。
“所以应该是工作人员放在这里,还没来的及往上绑的。”他打了个响指,“他知道的值么清楚,说不定就是工作人员?”
“也不一定,”左春秋觉得自己需要谨慎一些,“说不定只是提前观察,或者临时看到的。”
这点线索摸尽,左春秋继续观察起来。
时间很长,足够他细致地查看男子身上的细节,就是他总是移动,变幻身形,让左春秋感觉十分麻烦。
他的衣服十分普通,格子衬衫,黑色裤子,皮鞋,这套服装,下到十几岁小男生,上到八九十岁老爷子都能穿。
此外,从他面罩总露出的双眼,以及鼻子上的压痕来看,他应该是带眼镜的,而且时间也很久,只不过是为了作案,临时取下了眼镜而已。
他的裤子兜里鼓鼓囊囊的,但是左春秋虽然是灵魂状态,但是却是不能直接穿越物体,所以并不能看清其中装了什么,想来是眼镜。
他的左手无名指虽然没有戒指,但是有戒指的痕印,看来是有家庭的人。
“失去新鲜感了吗?来寻快感?”左春秋有些鄙夷地说道,一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那是他多么渴求却仍旧没有得到的,对于这个人来说却一点不值得珍惜。
“也不一定,”他摸了摸下巴,“也许是离婚了,或者是吵架了。也说不准。”
左春秋再仔细巡查,也没有了更多的消息,但是这些线索只能让他有一个大概的范围,并不能帮助他锁定人选--他也没见过多少这个任务世界里的人。
“男,30-50岁之间不等,有婚史,眼部有疾,对学校熟悉。”左春秋自言自语,感觉说了一些显而易见的废话。
没有办法,他也不是什么侦探,也没有刻意培养过自己的推理能力,虽然智力相较普通人来说略高,但也就这了。
时间很快流失,宋筱婷再一次堕入阴影的轮回,但是这次,左春秋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与宋筱婷的联系切实的加深了,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视角,正是宋筱婷的视角。同样的,他身上的黑雾也在不断加重。
“不妙啊,”他对此感到有些紧张。
这一次轮回,左春秋上下左右前后正斜飞来飞去尝试通过卡视角来查出男子的相貌,但是很可惜,虽然他通过卡视角这一邪术卡出了理论上能看到男子相貌的视角,但是看到的却是模糊一片,看不清真容。
“你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左春秋扭头一看,正是另一个他,也呈现灵魂状态飘在半空中,不过相较起他来,显得有些虚幻。
另一个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以为这是什么?这不过是死亡片段的回放罢了,是建立在宋筱婷的灵魂上的,也就是说,这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是基于她的记忆的,你所能获取到的信息,包括衣着,身形,小到鼻翼上的压痕,手上的戒指痕。这些,都是宋筱婷所看到的,无论她是否还记得清,但是这些是储存在她脑海深处的,所以你能看到。”
看着另一个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左春秋有些尴尬:“所以你是说,宋筱婷她根本不知道男子的相貌,我也就无法在这个由她记忆所建筑的空间里无中生有看到他的相貌?”
“正是这个道理。”另一个他叹息道。
看着另一个他那副表情,左春秋不由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怎么这么懂啊?”
“我,”另一个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摆了摆手,“等我们逐渐融合,你想起小时候的记忆就知道了。”
左春秋从他的话语中窥见了许多隐秘,但是此时不是细谈的时候,也就没再多说话,而是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就给你说过,这种情况很棘手,”另一个他有些烦恼地说道,“所以我之前反应那么大,你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传送离开。”
左春秋也在思索。
“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另一个他见左春秋还在犹豫,当即道:“你遇上的这种东西,如果再积蓄积蓄,进化进化,就会变成类似于咒怨那种东西了。”
“咒怨?”左春秋吓一跳,“不至于那么恐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