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天空总是很蓝，拉开窗帘，空气中还有秋天的味道，明明是艳阳天，他却觉得有些冷。

客厅里的灯亮了一宿，茶几上的文件没有动，还在那搁着，苏默没有看。

他站在客厅里，怔了一会儿，闻到了甜甜淡淡的味道，那是顾景信息素的味道，这味道足以说明他心情很好。

顾景的信息素是清淡的朗姆酒味，平时都是清清淡淡的，只有易感期时，那味道才会浓烈到让人窒息，辛辣刺激，就像烈性的朗姆酒，只喝一口就会让人迷醉。

苏默深吸了一口气，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转而回了房间。

铃声响起来时，他还坐在电脑前发呆，响了好久，他都没有听到，他需要静静地呆一会儿，就一个人，认认真真思考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此起彼伏地铃声终于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过手机，来电显示小莫。

“小莫……”

“默哥，你终于接电话了，吓死我了。”

苏默喝了口水，他还有些紧张，也大概知道小莫给他打电话的原因，他问：“怎么了？”

那边似乎有点急，“是这样，顾哥让我给你安排了那个咨询，我想问一下，你待会有时间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终于还是来了，苏默一怔，顿了片刻，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哎呀，别啊，你也知道顾哥吩咐的事我不能不办，你先在家等会儿，我马上到。”小莫是顾景的经纪人兼私人助理，他和顾景的事情，小莫都清楚。

结婚的事两家办的很仓促，为了顾景的事业，他对外营造的还是单身影帝的人设，苏默其实不在意这些，哪怕顾景能对这份感情认真点，他都觉得很好了，其他不敢奢望。

可谁都知道，一个人的无尽付出根本挽回不了一段感情，很多人都劝过，苏默真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撞得头破血流了才后知后觉。

一切都晚了。

…………

小莫送他去了医院，又陪着他填完预约表格，坐在休息区等候。

“你回去吧，我自己就行。”

“没事，片场不忙，我在这陪你。”

小莫说完又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默看他脸色不太好看，又道：“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

小莫说：“其实，顾哥对你是真心的，你们再商量商量。”

苏默攥着手里的表格，淡淡地道：“我知道他是真心想跟我离婚。”

“不是，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老板他是真喜欢你的，他就是不说罢了，默哥，算我求你，你们再想想，我真觉得没必要闹这样。”

“好了，你不用劝了，到我了。”苏默起身，又转头看着他，“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就行，你不在片场，他该找你了。”

小莫拉着他的胳膊，说：“默哥，我劝不住老板，我得劝你啊。你们真应该再考虑考虑，不到那个地步。”

苏默扯着嘴角，笑了下，摆摆手：“离婚协议我签字了，也放你车上了，你带走吧。”

小莫还试图挽留：“你再想想吧，默哥，我说真的，他是爱你的。”

苏默微微一笑，转头进了办公室。

那医生认识他，见人一进来，立马迎了上去，说：“苏先生，等很久了吧。”

“没有。陆医生，我今天来是想咨询一下那个标记清除手术，顾景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医生笑了笑，请他坐下：“先喝杯水。顾景确实已经打过招呼了，是这样，我先说一下这个手术，其实我们国内成功的案例比较少，手术可能存在一定风险，也需要大量的医学设备，也就是财力、物力等等，要考虑的因素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