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花纷纷扬扬,隐隐可以看到远处闪烁的星光。
下着雪的圣诞,被叫做白色圣诞节,寓意幸福吉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搁在床头,散发着朦胧的微光,雪花飘落在窗户上,它像是不肯离去一样,等待着自己慢慢化成水,然后在玻璃窗上晕出一片水迹,给这本就有些冷清的房间又添一丝伤感。
苏默最后一次打开微信聊天界面,冰冷的屏幕没有给他一丝回应,那句“顾先生,圣诞快乐!”还躺在那里,显得孤寂,又有些可怜。
苏默抿着唇,把眼泪忍回去,又勉强笑了笑,安慰自己:“可能没看到吧,顾先生,很好的。”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顾先生人很好,他只是不爱你。
他只是不爱你。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响,苏默抬手,狼狈的抹了抹微微湿润的眼眸,还是笑着。
他一直不是自信的孩子,所以他乖巧懂事,不给他人制造麻烦,可有一点,乖巧不等于不脆弱。
泪都是夜深人静时流的,心底的伤痛如涓涓细流,最后汇聚成海,才一下子摧毁了外表乖顺的城墙。
他仰望着舞台上意气风发的顾景,他孤傲自信,热血又执着。十七岁的苏默喜欢那样的顾景,他是他的信仰。
二十岁的苏默同样喜欢顾景,他矜贵高冷,依旧是他触不及的光。
他最接近顾景的时候,应该是信息素交融,他被顾景占有的时候,可那样并不能给苏默很多安全感,除了信息素契合制造出来的混乱不堪,更多时候他都是不安的。
就像顾景说过,信息素契合能带来什么?并非爱情的全部。
他们从家庭,身份,地位,学识等等方面,都不匹配,很多时候苏默能理解,所以他不吵不闹,甚至想躲远点,这样自己就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光让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多了点其他颜色,苏默感慨半晌,又被生活赐予的这点美好给治愈了。
晚一点的时候,林阳给他发了消息,顺便给了个大红包,“我的小可爱,圣诞节快乐。”
苏默微笑着点开红包,收下,又回了个红包回去,“圣诞快乐,一起加油!”
“你就不能说点其他的?”
苏默回得无比认真:“明年春季赛,我们还要争冠军。”
林阳一时无言,最后回:“我要把你挂微博,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眼里的小可爱其实就是个不懂浪漫的小古板。”
“不要惹事了,教练和粉丝会骂你。”
“我管他呢。”林阳给他回复,“听说你们放假了,你要不要出来玩几天?”
“不了,我想收拾收拾家里。”
“行吧,那等你想跟我玩了记得找我啊。”
“嗯。”
苏默关掉手机,再也没去看微信聊天界面,终究是等不来的祝福,期盼再多也是失望。
雪还在落,他抱着一件洗得洁白不染的衬衣睡下了。
Alpha的味道早已散去,但他还是想抱着,那是他能在这个白色圣诞节里唯一攥在手心里的东西。
…………
车子开到基地楼前,顾景却没有下车。
这一路开车过来,把那股子冲动都散尽了。
他把车窗开了,拿了支烟在手里,没有点,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但看到那句“顾先生,圣诞快乐”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样,隐隐的有点痛。
也说不清那一瞬间的冲动是因为什么,他只是想见到那个小孩,特别想。顾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可开车到了基地,他忽然害怕了。
顾景微眯着眼,目光幽深的看向基地,可能是因为过节的关系,大家都不在,整个基地都是黑的,没有灯光,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搁在旁边的手机响了几声,顾景愣神了好久才接起来,叶晴女士质问的声音紧接着从听筒里传来,“你今天有没有找默默约会啊,我可是打电话问过小莫了,你们剧组这几天都休息,你把他接回别墅了吗?让你买的戒指给了吗?我说你倒是吱一声,哑巴了吗?”
顾景紧皱着眉头,说:“妈你问这么多,我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那就一个一个来。”
“没有。”顾景回答的干脆,也没想隐瞒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是说你脑子进水,出了什么问题,我听陆枫说,他们基地小孩今天都放假回家了,默默没有家人,基地就他一个小孩,这大过节的,你让他一个人在那,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真想把你塞回去重造啊。气死我了……哎呦,真是气死我了。”
“老婆你没事吧,老婆别生气……你扶我干嘛,还不是你惯的……这怎么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