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你回家!
——羽生结弦
多伦多的夜晚是什么样子的,凌晨四点半的羽生结弦会告诉你,他曾很多次踩着自己的影子,小声的哼着歌走在回家的路上,或许那个时候,那个房间并不能称之为家,只是他和母亲的住所而已。那时,有些孤单,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凌晨的街头对他来说多了一层的含义,那便是归家的急迫与期待。
凌晨的街头灯火通明,人烟稀少,但凌晨的机场,熙熙攘攘,人们等待着、期盼着,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奔跑上去的脚步显得格外的急切。机场一直都有着离别与重逢的双重含义,但很多时候,大家只看到了离别,忽视了重逢的激动。
羽生结弦知道锦一的航班时间,他提早到了一个多小时,就等候在机场里,看着人来人往,看着相互拥抱的人们,他平静的内心也泛起涟漪,随着时间的逼近,他开始有些急迫,有些期待。当看到那个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他平静的心仿若响起了婉转悠扬的小提琴曲,轻快的弦律,激荡着,回响着,直至将她抱近怀中,直至那熟悉的身躯填满他的胸膛,一切才归于宁静,他也安心了。
羽生结弦是一个不会轻易许下诺言的人,但他说出口的话,立下的flag全都一一实现了,除了结婚那一条。唯独在面对锦一的时候,他觉得再多的诺言也无法把爱意表达的更清晰,更明确,他想要的不多,但却希望锦一可以过得幸福,但得知她在国内的生活并没有他想象当中那么好的时候,他罕见的失眠了,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能为锦一做些什么。
上冰的时候全神贯注,但只要一下场,满满的烦恼又会充斥着他的大脑,加重他的负担。分别的这半个月,他觉得格外的艰难,不仅是因为新节目的难度,也是因为自己那颗无法释怀的心。但此刻,他真的无比庆幸自己学会了中文,虽然只能通过文字去感受,但他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愤怒、厌恶与憎恨,那些用简单的词语说出的伤人的话,让他触目惊心。他不知道锦一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哪怕她从未说过,但他清楚,她一定会去看这些评论的,尽管已经无法从她的脸上获知她看到这些评论时的情绪,但总归不会特别好就对了。
所以在得知锦一要来多伦多大学之后,结弦非常的高兴,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可以把锦一放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放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看着她,知道她的一切,感受着她的感受,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重要,其次的反应才是,他们可以结束那种只能通过视频见面的方式,可以朝夕相处,天天见面。他取得成就或遭受挫折,那份心情,都可以在当下毫无保留的传递给她。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就好。
看着推着行李,背着小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的锦一出来了,还没等他挥手示意,就看到她的目光移了过来,四目相对,她笑了起来,推着行李快速小跑过来,结弦也快步上前。
快到他身边的时候,锦一放开了手边的行李箱,扑了上去,结弦早已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女孩抱了个满怀,甚至抱着她原地转了两圈,减缓她冲过来的力道。她飞舞的长发在月色下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披散在她的背上,轻轻的落在他的手背上。就像是轻盈的羽毛,飘落而下,恍了人的眼睛。
这里不是保守的亚洲,有太多的情侣在机场经历过分别和重逢,他们见到太多太多了,当看到这一对儿抱在一起的小情侣时,不少人的嘴角微微上扬,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美好的爱情总是值得向往的。
锦一埋头在结弦的胸膛中,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感受到结弦的手臂搂在她的腰上,他呼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锦一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们曾有过比这更长时间的分离,这次不过半个月,她就这样想他了。不知是因为世事易变,还是因为爱的太深呢。
“柚子酱。”
“什么?”
“我好想你。”/“我想你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都笑了。这个夜晚,这一刻,这句话,对他们来说,是心安之人在侧,便安心了。
结弦松开锦一,看着她红了的眼眶,他的大掌轻抚她的面庞,在她的眼角轻柔的抚摸着,“有我在呢。”他这句话说了很多次,但一次比一次的份量要重。
锦一使劲儿的点了点头,想要让他知道她的相信,很显然,结弦也接收到了,他笑了,抱着她,无比的满足。只求神明大人能将这一刻的小幸福延续下去,让他的女孩少遭受一些挫折吧。
结弦把刚刚因为拥抱而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轻轻的甩了甩,拂去灰尘,披到锦一的肩膀上面,又是掏左手,又是伸右手的帮她把外套穿好,拉上拉链。九月的北京天气还是很热的,但多伦多已经转凉,更别提还是在凌晨,要是把她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锦一嘟着嘴,看着为她穿衣的结弦,结弦扫了一眼四周,看到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在锦一嘟起的嘴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迅速离开,仿佛刚才的蜻蜓点水,不过是虚影一般,如果不是他的脸颊泛红了。果然啊,他还是不太习惯在公开场合有亲热的举动,但,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呢。果然,柚子酱对他的自制力完全是一项不可能会赢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