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约五米直径的大锤,从天而降,恶狠狠砸在了,刚还承载不少甜言蜜语的树洞顶上。
微微翘起的出口,一下子瘪了下去,连同落在最后的何彪,一起不见了模样。
正猝不及防的变故,以及晴天霹雳般的响声,给在场众人,倒是整了一激灵。
刚刚还停留在作案现场的凶器,此时又肉眼可见地,缩小了规模。
待得锤子上头鐕子(zan,第一声,就是榔头上半部分那个东西),只比人等身大出些许的时候,又倒飞而出,穿过人群,
邱迁芮塚自然一左一右地向两方躲闪,算是常规的操作,不必多言。
戏满楼轻舒猿臂,揽过女友的芊芊细腰,自己华丽转身,背部刚好叫那锤子的壁擦着就过去了,好生潇洒。
那锤子
——就与我们平日里所见的榔头铁锤形状相仿,并非是李元霸,罗士信使的那种
——没有给那四个人造成麻烦,有些不是滋味。
但,要刚刚长着眼睛往边上瞥的话,此时回过神来,恐怕有些疑虑,
为何这么说呢,第五个人不见了。
诶?有些新鲜!
才说着,感觉腹部处有一阵瘙痒,
原来,是擦着拓柏的头发,走过了自己的路径,
正感叹年轻人的胆色呢,这件事算有惊无险让他度过去了。
“兄弟!”
才算平息了刚才的一波事端,这才有人就救人的事有反应。
倒不是一个个都反应慢或者狗血,各自有原因吧。
戏曲两位,一方面还在腻歪,当然再怎么样也不能草菅人命,其实发生了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更何况出了第一波的状况,合该他们挑大梁了,此时也不好一心多用。
芮塚刚因为几句话的缘故,算是在场与何彪交情最深的了,
当先抄起子午鸳鸯钺,就要去刨开坍塌在身后,不成样子的树桩。
还不等迈出两步,却被拓柏出声制止。
一同停下的,还有刚刚盘坐在邱迁肩头,此时一个箭步冲过去的小貉,
这俩还真是坐卧一致啊,动作都这么相像。
不知怎的,刚刚的一段路好像被加装了信号屏蔽器,现在的慧眼重又恢复了功效,
芮塚刚刚出于尊重才那样停顿,此时一万个不理解,愿闻其详。
拓柏却神神秘秘,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给打发了。
这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那边的小貉偏过头,也没了下一步动作。
邱迁的嘴巴可不打算闲着,一路上可都没说几句话,此时可逮着不错的机会,
正酝酿呢,然而转眼大家都把头回了过去,连同刚刚还称兄道弟的芮塚,也变得表面起来,
刚还觉着不错的措辞一下子没了听众,弄得他恹恹的,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现在虽不是大敌当前,也由不得懈怠,
既然队长自有道理,热忱的心也暂且作罢。
话说回来,这五人刚刚从黑黢黢的树洞里出来,先时只顾着适应外边亮度眯着眼睛了,这会儿才有功夫定睛瞧看,
原来此刻的光景,虽谈不上天壤之别,但又比来的时节,所见不同。
除却一片没过脚面的草皮外,便只剩下一处没有源头往下浇灌的瀑布了,
刚刚就出来晃一眼的锤子,现在销声匿迹,
几人抛开这件事在一边,且就围上去,从瀑布顶端向下望。
刚还感叹着这鬼斧神工的无根之水呢,身后却再次传来了不小的响动。
背后来者何人?
何彪境况是否有恙?
两队人马如何分道扬镳,战斗如何起伏跌宕,前途又如何未卜,
可谓说来话长。
我们,日后,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