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于江河冲向茅房。
刘运龙急忙跟上去,照顾他。
于江河一番呕吐狼藉后,执意回房休息。
“刘组长,你去陪甘文书吧,我躺一会儿。”
于江河躺在床上,强装笑言对刘运龙说。
刘运龙安抚他几句后,便到院里,向甘盈盈学习唱鬼子歌。
甘盈盈教的歌曲是鬼子老家的经典民歌“樱花”。
二人在唱时,故意提高声调,以便让屋里的于江河听见。
他们唱的很放肆,很尽兴,乃至于刘运龙在睡梦中,还哼那首樱花。
当然,他是有意为之。
他并没真的酣然入梦。
他在暗暗观察于江河。
于江河背对着刘运龙,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刘运龙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招“四面楚歌”能否起到作用。
次日,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切照旧。
但他不知道,地鼠社准备对他动手。
地鼠社的鼠爹,隐藏在团部的鼠爹,设计了一个阴谋。
阴谋从一个晚上开始。
这晚,刘运龙刚脱衣睡觉,便听到院里有人喊他,是白山杏的声音。
白山杏说,她娘突然抽搐吐白沫,让刘运龙去帮忙送医。
白山杏家,距离刘运龙住所不远,而且中间也没什么人家。
再者,刘运龙在三连的这些日子,时不时就去白山杏家帮个忙,毕竟,她有个时不时就抽搐吐白沫的老娘。
刘运龙匆忙披上衣服,奔出房门,却发现院里无人。
他以为白山杏先行回家了,便步履匆匆,奔至白山杏的家。
白山杏家,没有掌灯,也没有声息。
“山杏儿,山杏儿……”
刘运龙一边喊着一边走入屋内。
屋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刘运龙脚下被绊了一下,踉踉跄跄地扑到床上。
他的手似乎压住一个人。
他感觉手上,黏黏糊糊的。
“白大娘,是你吗?”他急问。
没有声息。
“山杏儿,白大娘,山杏儿,白大娘……”
刘运龙慢慢摸到了油灯,缓缓点燃。
昏暗的灯光渐渐溢满整个屋子,也溢出了两具尸体:白山杏和白大娘。
白山杏,横尸在地,被割了喉,上身只有一件红肚兜,下身一览无遗;白大娘躺在床上,胸前血肉模糊,一把军用匕首直刺心脏。
见到匕首,刘运龙惊愕失色,那是他自己的,匕首的手柄上刻有一个“龙”字。
这把匕首,是他前天丢失的。
那日,他去野泳,为了安全,虽没带枪,却携着匕首。
待泳毕,匕首不翼而飞。
当时,野泳的还有一个人,石墩儿,三连九排的战士,也没见到有人偷窃匕首。
而这两三日,刘运龙忙得焦头烂额,就把匕首一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被陷害了。
面对突发的变故,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张大憨,估计就吓尿了。然而,现在的是刘运龙,他保护好现场后,慢慢退出房屋,并在院门处喊来了特务科第三行动组的人。
刘运龙,一夜之间,变成嫌疑犯。
他这个嫌疑犯,没有证人。因为唯一的证人,于江河,当晚去执勤了,且执了一夜。
刘运龙,似乎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