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汐买了点粥还有点心带回医院。
果不其然她又在路边遇见李捷了,但他没有反应,静静站在原处。
乔汐当做没看见,径直疾步越过他,等上了公交,她从窗外探过去发现李捷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何月不在,病房新来了一个患者,是个年近七十的老奶奶,看起来十分和蔼。
她独自一人坐在病床上礼貌地朝乔汐笑了笑。
乔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将水果摆好,又拿了些香蕉橘子递给那位奶奶。
“谢谢,谢谢,不用了。”她轻声笑着婉拒。
乔汐:“没事,我们也吃不完,不然浪费了。”
推拉之间,老奶奶还是收下了,将水果一颗一颗的整齐摆放在桌上。
乔汐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柜子里床底下空荡荡的,家属没来吗。
她没有多想,径直拉开了窗帘,阳光洒在病房里,苍白的墙壁被单也温暖了几分。
“6号床在吗?”只见护士小姐进来问道。
6号床正是何月住的床位。
“嗯,好像不在”乔汐顿了顿,“我以为她去做检查了。”
护士不耐烦地环顾了几眼:“没有,一上午都没看到人,等她回来记得通知她待会去九楼做个心脏超声。”说完在单子上划了几笔,“对了,你们医药费好几天没结了,记得这几天交掉。”
“好,我知道了。”
何月的手机打不通,于是乔汐又给冯海打了几个,一直是忙音。
“小丫头,你找隔壁那位姊妹是吧。”
乔汐心里没底:“嗯,奶奶你知道她在哪吗?”
那位奶奶说完,指了指上面。
“之前去打饭的时候,见她去顶楼了。”
蓦然乔汐脑中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何月平常就喜欢作妖,想到这里心口狂跳起来,于是匆忙的跑了出去。
电梯还停在一楼,等了很久迟迟没有上行的迹象。
索性她从楼梯爬了上去,八楼到十五楼,足足六层楼的高度。
老式医院,生锈的铁门半掩着,乔汐一推开就看见何月坐在高台上,嘴里还叼着根烟。
不知道坐了多久。
“你疯了吗!”她大声喝道,扶着双腿止不住地喘气。
今日晴转多云,没有边际的蓝天被昏白的层云覆盖。
天台之上,卷着热浪的微风浸透着乔汐的校服,渗出汗渍,也让她恍惚。
“你来干嘛?”何月瞥了她一眼,吐出的烟圈散向远处。
“如果你要死能不能通知一声!”乔汐叉着腰,碎发都黏在了额头上,“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她没有做声,一根烟抽到底又点燃了一根,明黄的火光伴随着烟雾忽闪忽现。
高台上是片平地,展眼望去,远方的高楼大厦一览无余。
乔汐气恼地走上去,坐在她的身侧,二话没说拔掉了她嘴里的烟。
“刚从急诊室出来就抽烟,嫌活的久?”她忿忿道。
换做平常何月早开始发火了,乔汐原来小好欺负,现在她可不怕她,有时候硬碰硬起来,家里能砸地乱七八糟。
这一次何月意外的平和,她扬起眉:“抽一根少一根,谁知道能活多久。”
乔汐看向她:“说这些丧气话干嘛,又不是绝症。”
“隔壁床的那个老姐姐,今天早上来的,没有老伴,没有孩子。”何月叹了口气,“要动手术,成功率就百分之二十,你说,有意思吗?要是我死了一了百了。”
乔汐想起那位奶奶,慈眉善目,心里有点堵,“怎么没意思,想活着又不是错。”
蓦然又想到了什么,“我倒是明白了,你就是害怕。”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