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道的二弟叫 顾业,三妹叫 琅赤,两人都已经过了花甲之年。
因为母亲去世的早,所以他俩再怎么不上路, 远道也从没短过他们好处,一般是要什么给什么。
可惜两人胃口越养越大,私挪公款超20亿,被查出来后和 远道闹翻了。
自此搬出 公馆。
氏的医药板块正挂在他们名下,向来不管事,只管拿钱。
书房里江上雪端坐在屏幕前,神色寡淡,蕴着点冷意。
不知道 家兄妹听到了什么风声,今天一定要参加会议,原定六点结束的线上会议,延长一小时都还没结束,一直在说废话。
顾业:“大嫂,我家可可那可是明年就有机会进国研新经济研究所,从小那小提琴拉的,拿了不少国际大奖,你教一个孩子是教,多教几个也不费事。”
琅赤“对啊,我家那两个小孩虽然还小,但是从小就优秀,肯定比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长出来的野孩子要强,你从小带起,以后也会和你更亲。”
顾业:“这个周末,我们就把孩子送公馆去。”
琅赤:“就是这个理,正好也能和 雾做个伴嘛。”
顾业与 琅赤一唱一和,他们听到消息,江上雪不仅开始插手 氏事务,似乎还有打算好好教养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孩子。
想到江上雪手里握着的股权,他们连老脸都不要了,一口一个嫂子喊的亲热。
自家儿子女儿养废了,可好歹孙子孙女争气,巴不得马上就把人送到江上雪跟前去,仿佛这样,以后 氏就能归他们的孙子孙女。
项目组其他参会成员目瞪口呆,一句话都不敢说,近距离围观豪门大戏,安静吃瓜。
雾走到书房门口时,恰好一字不落的听见。
她下意识的停下步子。
没过多久,只听江上雪道,“我考虑考虑。”
声音无比清晰。
雾漆黑的眼眸静静凝视着虚空处,心中忽然生出很浓的厌弃之感。
对自己的厌弃。
她怎么就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认为江上雪对自己是不同的呢? 家的孩子多了去了,江上雪想教养几个都可以。
她现在,连多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野孩子。
雾将手蜷成拳头,又缓缓松开,然后走过去轻轻叩门。
“江阿姨,该吃饭了。”
女孩的音色轻缓悦耳,清晰的传到屏幕另一头。
室内霎时陷入微妙的沉默中。
江上雪眉眼淡淡,眸底映出屏幕冷光,不复以往的温柔,甚至有些冷漠,好像高悬天幕的明月,难以攀望。
雾咬唇,突然生出了一种错觉。
仿佛现在这副冷淡莫测的模样才是江上雪的真面目,其余觉察到的温柔只是刻意为之的假象。
雾垂下眼皮,眸底流露出寒意。
归根结底,与她无关。
她仅要做的就是讨得江上雪的欢心,让她心疼,让她不忍心,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扫除继承 氏时的阻力。
江上雪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刚才她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 雾先自己吃晚饭了。
“今天会议到此为止吧。”
说完江上雪合上电脑,视线落在模样乖巧的 雾身上,眸子里浮现出零星的暖意。
雾低着头,没有发现江上雪眼中的情绪变化。
远道死了,外界一直密切关注着 氏的人事变动,其中最让人关注的就是董事长的位置会由谁接替。
按照 氏默认的规矩,由最大的股东接替。
可是江上雪的名声很不好,非常不好,加之欲与华美药业终止合作一事,不免就有有心人借机散播对集团不利的舆论。
江上雪想稳住董事会,就得先稳住 顾业与 琅赤。
所以江上雪才会耐着性子与他们周旋。
晚七点,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
江上雪轻柔手腕站起来,走到门边,见 雾一直不肯抬头看自己,心里觉得奇怪,不过没深想。
抬手在 雾脑袋上揉了揉,又自然而然的揽过她的肩,往餐桌的方向走。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猝然被揽住, 雾哆嗦了下,那股浅淡好闻的香气又开始在她鼻端萦绕。
屏息一会, 雾才道,“文综知识点复习的差不多,后面想自己准备南大的自主招生考试。”
雾没隐瞒想考上南大的想法。
江上雪听后沉默了一会,然后牵着 雾在餐桌边坐下。
南洲大学是华国最著名的高等学府之一,其中经济学、数学、与物理学在全世界享受盛誉,录取分数线历年都是最高。
想到书中写的 雾高三成绩断崖式下跌,江上雪拍了拍她的肩,语调温和的鼓励她,“努力准备之余,也要有一个好的备考状态,这样才能发挥好。”
江上雪没问最近的考试成绩与考试排名。
不知怎么的, 雾隐隐松了口气,点头,“好。”
因为原定的会议出了变故,江上雪只炖了汤,但是桌上还有两样菜,一盘清炒秋葵,一盘西芹炒虾仁。
是 雾做的,看菜色就很清淡。
江上雪分别夹了几筷子尝尝,味道意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