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的呼吸急切而短促,手紧紧攥着江上雪的手。
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江上雪再继续解衣服,“江阿姨,我已经长大了。”
雾湿漉漉的眸红意愈盛,灼人的热度顺着胸口蔓延至脖颈与耳垂,手脚冰凉,脸却烫的厉害。
意识介于疼痛与羞耻之间,越来越清醒。
雾的眼神骤然明亮,抗拒意味坚决。
江上雪的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凝邃的眸底浮现出一抹怅然,而后妥协。
“那你自己擦,然后换好睡裙。”
“嗯。”
雾身上难受,江上雪用热水给她擦了脸和手,稍微好受了一点。
手微微松开, 雾接过江上雪手上的毛巾,仰头望着江上雪。
平时温柔淡然的人,此时担忧都写在了脸上。
雾眼睫微颤,手无意识的用力,毛巾没有完全拧干,热水随着力道溢出来,滚烫蔓延。
使劲咬了下唇, 雾别开眼睛,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江阿姨,你能不能先出去?”
微怔,继而江上雪无奈的笑了笑,少女原本苍白的脸颊或是因为害羞透出薄薄的淡粉色。
视觉上看起来情况似乎好了一些。
可还是一点都放心不下。
江上雪去俯身过去将 雾扶起来,靠着床背,又去到了杯热水进来,喂她抿了几口才走。
“如果没力气的话,就不要勉强,我去厨房煮红糖姜茶。”
语气柔且轻,贴过来时透来好闻的淡香。
雾依言点头,有些虚弱,模样乖巧的望着江上雪,直到视线被门阻截。
许是那几口热茶的作用, 雾觉得肚子上的痛意渐渐减轻了,手与脚也不似最初那般冰冷,连带着心中的委屈与怨念似乎都被抵消些许。
借着恢复的些许力气, 雾撑着将身上擦了一遍,然后换上睡裙。
一件粉红色的睡裙,棉的。
睡裙上静静放着一件同颜色的小内裤。
款式很幼稚,上面有一个卡通的小猫图案。
是与其他衣服一起被李叔送过来的,而那些衣服是江上雪给自己挑的, 雾薄唇紧紧抿着,伸手拿过匆忙穿上。
可那点不自在与羞耻还是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雾刻意将换下的已经被汗浸湿的小短裤用睡衣遮掩住,拿去床尾的矮凳上放着。
约莫十分钟,江上雪端着煮好的红糖姜茶敲门。
叩叩叩,敲了三下。
“江阿姨,我好了,” 雾朝着门小声的应,声音有些沙哑。
推开门进来,江上雪一眼就见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眼中掠过几许沉色。
不过很淡,不等 雾发现,就消散的干干净净。
见她自己站起来了,江上雪干脆的将茶壶与杯子放下,走过去扶她穿上鞋,然后揽住 雾的腰。
“你的床单都打湿了,今晚去我房间睡,明天我让陈妈把你的被褥都换一下。”
雾不自觉屏息,江上雪也换上了睡衣,是丝绸的。
很薄,很滑。
她的手从身后环过来,半拥着自己。
身后柔软的触感似在被无限放大, 雾滑动喉咙,想挣开去,可是一动作,本就发软的腿就有些打颤。
江上雪见状将她揽的更紧,没等 雾回答,就揽着她往自己房间走。
两间卧室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江上雪的房间装修的很简约,和谐的浅色调看起来很舒服。
江上雪将 雾带到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她后颈与手,是温的,不像一开始那么冰。
在 雾茫然的注视中,江上雪忽而蹲下,碰了碰 雾的脚背。
温热的指腹贴在冰凉的脚背上, 雾难以克制的打了个哆嗦。
似被无数蚂蚁啃噬的汹涌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颈, 雾身形晃了一下,刹时呆愣。
虚弱的声线透着颤意,“江阿姨。”
雾紧张的眼睫眨动不停,手紧攥着被面往一侧挪动,与江上雪拉开距离。
“乖,先坐一会,”
雾的异样并未引起江上雪的注意,她只当是 雾生病了难受,这个时候有些小性子无可厚非。
神经紧绷着,偏偏身上难受。
雾软软的靠在床背上,缓了缓才道,“江阿姨,我想睡觉了。”
伸手在 雾耳垂上揉了揉,江上雪低声哄她,“再忍一会。”
说罢,江上雪去将煮好的红糖姜茶拿了过来,要喂 雾喝。
雾望着她,偏过头,不肯,“江阿姨,我好一些了,我自己喝。”
江上雪并未坚持,见她气色确实好一些了,微微松了口气,继而去厨房打了盆热水。
“泡完脚再睡。”
江上雪神情自然的将散开的头发绑起,挨着 雾坐下。
一侧身,两人便能挨的更紧。
雾小口的抿着红糖姜茶,淌进腹中的热度舒缓着疼痛,她竭力凝起心神,自己泡好脚后自己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