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方文丽吓了一跳。
木乘舟最先反应过来,喊了几个男生一起去门口。
一班班长木乘舟平时很低调,但是关键时刻一向靠谱。
“方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 雾,让她出来。”
方文丽模样癫狂,一点老师的形象都不顾了。
原本铁库茬走了,她也要停职接受调查,但是碍于距离高考没多久了,南洲大学自主招生考试以及学校的高考第一都最有可能出现在二班,新来的李主任暂时没对她多加责难。
她也凭借着这点底气,依旧嚣张,只是不敢再提及有关 雾的任何事。
可是南州大学自主招生考试的第一名竟然不在一班!
不是赵昌明!
想到自己在多次考试中都给赵昌明私下透过答案,方文丽五官狰狞。
为什么这回赵昌明没找别人弄到答案!
铁库茬走了,新来的姓李的一直在等着机会收拾她呢,如果不能在东墅任教了,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能这么快的圈钱。
贵族学校的学生,随随便便送一个东西就是几万几十万。
更不用说车,翡翠珠宝那些。
想到自己前不久才贷款买下的二环内大别墅,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奢侈品,方文丽脸色红白夹杂。
极大的恐惧笼罩着她,如果失去了东墅班主任的工作,她哪有钱每月还贷款。
她的老公,儿子,乡下那些亲戚!会怎么奚落她?
平时靠着收礼,方文丽有着不菲的收入,家里不管是谁都要在她面前伏低做小,没少把公公婆婆当佣人使唤。
浑身的血液冲进脑子里,方文丽浑身发颤,推开木乘舟就要去找 雾。
“方老师。”
木乘舟见她状态不对,伸手挡着,“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去找我们的班主任。”
极度的慌乱与惊惧,让方文丽什么都顾不得了,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冲进去。
“你们算是什么玩意,不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吗?给我滚开!”
“还有 雾,你肯定是抄的,是不是你妈提前帮你弄到了答案!”
“你们家有权有势的,弄到答案也不是不可能。”
“你以为你妈凭借着一点钱,认识一点人就能一手遮天吗?”
雾冷眼看着教室外的闹剧,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冷光。
方文丽说的应该是江阿姨。
望着方文丽恨不得将她扒皮抽骨的模样, 雾扯了下嘴角,轻轻的一声笑。
“方老师,我很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方老师,我曾将您当成一个老师真心诚意的尊敬过。”
叶玫偏过头, 雾的脸半隐在阴影中,那点笑意冷冰冰的。
似是自嘲,又似是讽刺。
雾想起上一世被霸凌,被欺辱时,曾怀揣着微末的希望去向方文丽寻求帮助,当时的她甩来一句。
“为什么就你被欺负,先反思一下自己。”
无助、孤独、沉默、绝望……
雾只能蜷缩在阴影里残缺的生长。
没人关心她到底做了什么,似乎那一点都不重要。
似乎一个没钱没势的孤儿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似乎她活该成为所有人的出气筒,活该被欺辱,被谩骂,被诋毁……
小小的她无力反抗,并不能让那些趾高气扬的人付出任何代价。
没有代价,恶意便更加肆无忌惮。
可是凭什么啊?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班与二班隔着一个过道,可以清晰的听到一班的动静。
赵昌明与许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二班,方文丽正满眼阴毒的看着 雾。
“不管你现在做什么,在南州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里作弊,谁都保不了你。”
叶玫摔下笔,“卧槽,方文丽是不是脑子有病,没钱我施舍你一点去看病,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是个人都知道污蔑人起码得有证据吧!”
空气安静的好几瞬。
今天方文丽这一出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雾家里有钱有势?可以前怎么……
到底是闹哪样?
不解探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 雾侧头望着窗外的阳光下的操场,方文丽则怨毒无比的盯着她。
突然,赵昌明的声音响了起来。
“去办公室处理吧,现在还没证据,可是 雾同学的成绩确实和以前有很大的差距,南州大学自主招生考试的第一名不是那么好拿到的,调查清楚对其他同学才公平。”
话里话外,似乎是已经默认 雾作弊了。
木乘舟听到,眉毛皱了皱,“赵昌明,说话需要拿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