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轻轻嘶了声,江上雪刻意偏过头去,不让 雾看。
见她急的快哭的模样,江上雪备感欣慰,她抬手摸了摸 雾的手背,露出一抹淡笑。
“不疼了,莫哭。”
江上雪越是表现的云淡风轻, 雾就越难受。
眼圈泛红, 雾上前紧搂着江上雪的腰,执拗的要去看她另一侧脸上的肿痕。
拗不过她,江上雪只得顺着她的意侧过来。
大半边脸都肿了,指印清晰。
雾小心的碰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眼睫垂下,死死按捺住眸中翻涌的戾气。
“江阿姨,我们回去擦药。”
“你不是报警了?”
“我骗他的。”
“好,我们回去”江上雪见 雾低着头,唇绷的紧紧的,又道,“擦药以后,很快就好了,真的不严重。”
不想让江上雪再分出心思来安慰自己, 雾强忍着情绪,乖巧点头。
“嗯。”
江上雪轻笑,“走吧。”
太阳晒的厉害,两人出门前都带了帽子,带上帽子江上雪脸上的伤痕就不明显了。
回到家中, 雾让江上雪去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打来冷水,找出家用医药箱,又去冰箱拿了医用冰袋。
江上雪坐着, 雾站着,她拿起拧至半干的毛巾,小心翼翼的贴上江上雪的手。
一点一点的擦拭,力道很轻。
江上雪仰头看她, 雾脸还绷着,眼尾的水意还未褪去。
惊于她的敏感,江上雪抬手搭上了 雾的胳膊,“如果不是你骗他说报警了,估计现在我还脱不了身,雾雾不仅乖巧,还很聪明。”
俨然就是安抚小孩子的腔调。
雾想朝着江上雪笑一笑,尝试了几次都笑不出来, 雾干脆不笑了,拿过一旁的丝巾遮在江上雪眼睛上。
“江阿姨是骗子,我不要看你的眼睛,不信你了。”
视线突然被遮挡,江上雪下意识要去拿开,听到 雾这一番幼稚的赌气言论,她无奈的笑笑,仰着头,任由她去了。
没有江上雪的注视, 雾的脸色很快沉了下来,用毛巾擦过后,她又用毛巾裹着冰袋贴上江上雪的脸。
稍稍加重了力道,“江阿姨,你忍一忍。”
原本胀热的伤处传来冰凉凉的触感,江上雪看不见,只得揪紧了 雾胳膊上的衣服,“不疼。”
冰敷要敷久一点, 雾俯身拿过来两个靠枕堆着,让江上雪往后靠着。
另一手环在她环着她后颈,动作细致。
眼睛蒙久了,江上雪觉得不舒服,一直忍着,听到 雾去拿药膏后,江上雪问她。
“好了,雾雾不要生阿姨的气了,把丝巾拿开好不好?”
江上雪将商量的语气放的很轻,显然是将 雾放在一个对等的位置上。
雾拿着药膏注视着江上雪,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腰际,微仰的下巴与白皙的颈连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明明还是平常的模样,可 雾硬是看出了几分单薄柔弱的感觉。
她没吭声,走过去轻轻坐下,揭开了江上雪眼睛上的丝巾。
江上雪抬眸看她,忽而一笑,“还记得你说过的想要的奖励吗?现在可以提了,我的附加条件就是不许再想刚才那件事。”
抿着唇, 雾将药膏打开,用棉签一一点点将药在江上雪脸上推开。
涂完药 雾才出声,“我想要的奖励是以后江阿姨不回家的话,要主动告诉我离开几天,如果要延期,江阿姨也要打电话告诉我延期几天。”
被 雾专注认真的眼神注视着,江上雪突觉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