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术课程的最后一天，雾算是勉强掌握了压浪，拉着缰绳独立在场地内绕了几圈。

江上雪静站在马场外看着她，眉眼带笑。

少女在马上优雅的舒展开肢体，已然有了几分沉稳坦然的气度，又不失这个年岁该有的朝气蓬勃。

雾比江上雪预想中成长的更快更好。

在经过江上雪身边时，雾瞳孔瞬间亮了起来，她眼尖的捕捉到江上雪唇边弯起的弧度比平时要更深。

又多跑了几圈，雾才停下。

将马鞭递给教练，雾脸上还在冒汗，她快步走到江上雪身边，笑着道。

“江阿姨，是不是有进步了？”

从腰伤后，江上雪是第一次来马术中心，雾与初学时候比，自然是进步斐然。

雾望向江上雪的澄澈眼神格外明亮，虽然表情克制着，但是能看出零星的撒娇意味。

江上雪看在眼里，递过去方帕让她擦汗，毫不吝啬的夸奖她。

“很好，还会更好。”

闻言，雾笑的更加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蛋红扑扑的，沁着水意，像是落了星星。

感受着少女毫不掩饰的依赖，江上雪不由的心软，抬手给她理了理衣领。

莹润白皙的指贴着颈侧的布料划过，细微，轻柔，溅落零星的痒。

逐渐汇成似要融化的潮润与滚烫。

雾耳朵微微的红，然后自己又理了一遍衣领，顺着江上雪抚过的痕迹覆上。

她在江上雪眼中看到了从未言明的期许，雾不想让她失望。

更不想因为难以言说的心思与江上雪疏远。

雾似乎被那一句台词给点醒了，她现在又能拿什么去爱？

哪怕不管不顾，抛开世俗伦常，她也该忍耐，忍耐到接手氏，忍耐到无人可随意动摇她的地位与心意。

想通以后，雾与江上雪相处时，整个人自在不少。

29号下午三点以后，开始填报高考志愿。

下午江上雪陪着雾一起填好第一志愿，南州大学。

晚上饭后，江上雪给李叔发了消息过去，让她明天来接雾。

雾没一点要收拾东西的迹象，江上雪也不催她，一直在客厅坐着。

在卧室接到李叔的电话时，雾沉默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李叔要接她回公馆？

可是江上雪一个字都没和她提。

想到某种可能，雾放低了声音，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是江阿姨让我回去的？”

电话那头，李叔看着江上雪发过来的消息，应道。

“是，夫人要我接您回来。”

得了肯定的回答，雾与李叔飞快的定下明天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心中略显惴惴，挂掉电话后，雾走出卧室，见江上雪在沙发上坐着，主动走过去挨着坐下。

“江阿姨，明天我就要搬走了。”

“嗯。”

江上雪看她一眼，眸光凝了凝，但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稍显歉意沉吟道。

“明天公司有事，我一早就要出门，没法送你。”

与雾预想中截然不同的答案。

难道江上雪不准备坦言吗？

还是心有顾虑？

雾不解，她想了想，主动挽住江上雪的胳膊，亲昵的靠过去。

“江阿姨，那我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吗？”

少女的眼神很亮，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江上雪，隐约透着含蓄的期盼。

江上雪转过头来与她对视，“等你上大学，什么时候想见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学校接你。”

听话里的意思，江上雪是不准备坦言了。

雾若有所思，静默半晌，又接着试探道。

“江阿姨，我可以不搬走吗？一直和你住？”

端详着雾认真的神情，江上雪心觉奇怪，怎么之前没发现雾这么粘人。

李叔应该和她打过电话了，难道是不愿意回公馆？

拍了拍雾的手背，江上雪收回视线，不赞同道。

“雾雾，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你，很多事情，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注意到江上雪轻拧的眉头，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愈发猜不透江上雪的打算了。

现在不说，难道是准备等自己回到公馆以后再说？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雾莫名有些失落，她挨着江上雪，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敏锐的觉察到雾情绪不大好，江上雪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催着她去收拾东西。

“明天就要走了，先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