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反复几次,江上雪才停下。

画面中雾站在水池旁,放慢速度去看,能明显看到在可可伸手去推前,雾的头偏了一下。

似乎从水中的倒影上发现了可可。

若真是那样,明明是有机会躲开的,画面上的雾却一动不动,任由可可把她推了下去。

江上雪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疑惑,脑中渐渐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她放下平板,朝着旁边的佣人问了句,“可可在家吗?”

佣人摇头,“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江上雪没再说话,吃了点东西后上楼,没去雾卧室,而是先去书房。

推门进去,视线落在墙上。

东墅小区的书房布局是照着公馆的布置的,空间更小,也更简洁。

不出意外,墙上挂着一把紫檀木戒尺,通体黑釉色,幽幽发亮。

原主喜欢将檀木戒尺当镇尺用,所以两边的书房里都准备了戒尺。

江上雪走过去取下,拿在手中,比起东墅小区的戒尺要更沉更厚。

此时雾房间内,李叔正把医生开的安神药送过去。

雾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脑袋越睡越沉,浑身都开始有点不舒服。

不过她不说,别人也不大看的出来。

雾端过温水,几口把药喝完。

视线越过李叔落在门上,看似随意的问了句。

“江阿姨还没回来?”

沉吟片刻,李叔点头,“夫人说她短时间里不会回来。”

没应话,雾重新缩进被子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委屈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住。

她闭上眼睛,模样看起来是又困了。

本就不好在雾的卧室里呆着,李叔拿上杯子走出去,在走廊迎面碰上江上雪。

见到她手中握着戒尺,李叔明显的愣了下,而后道。

“小小姐刚睡下。”

江上雪点了下头,“我知道了,麻烦你去联系一下二少,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和他说清楚。”

看着趋势,是一定会给雾讨个说法了。

李叔点头,看着江上雪拿着戒尺走进了雾卧室。

吱呀一声,很轻。

雾眉浅浅蹙了下,没动。

过一阵就会有佣人进来看看她的情况,雾只当是佣人又来了。

直到身侧浅浅的床垫浅浅塌陷下去,额上传来熟悉的轻柔触感,雾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

江上雪侧身坐在床沿,头发散在肩后,床头的小灯在她身体一侧拓下疏落的影,眉眼宁静柔和。

如同浓寂夜色中的一点火光,让人心安。

雾抿了抿干燥的唇,抬手握住了江上雪的手,“江阿姨。”

江上雪没应她,抽出手,绕到雾后背摸了摸。

掌心下温度偏高,一点汗意没有。

江上雪拧了拧眉,拨出个电话,让人再去把家庭医生喊过来。

卧室里光线有限,雾看不分明江上雪的神情,只觉得她今天分外冷漠,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

雾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原本身体难受的没那么厉害,现在都开始难受的不行了。

吸了吸鼻子,雾眼圈泛红,望着江上雪一眨不眨。

雾丝毫没注意到被江上雪放在床头柜上的戒尺。

打完电话,江上雪才重新看向雾。

不动声色的目光里,裹挟着打量与探究,不复以往的包容温和。

雾被她看的心脏一缩,陡然意识到这是在公馆,自己的反应太淡定了。

心虚的不行,雾伸手去够江上雪的手腕,握的紧紧的,嗫嚅半晌,想要说些什么去补救。

似是知道雾在想什么,江上雪皱一下眉头。

“你知道我是你的小妈了?”

江上雪语调平静,听起来已经确认了这件事情。

小妈这个称呼显得很生分疏离。

雾撑着坐起,专注的观察着江上雪的神情,平静的让她觉得心慌。

尤其是脸上几分明显的冷意。

雾垂下眸光,复又抬起,声音又细又轻。

“知道了。”

顿了会,雾又赶紧道,“几天前知道的。”

雾嘴巴抿的紧紧的,不知是因为发热还是心虚,脸蛋越来越红。

江上雪的神情并没因为她的回答缓和半分,反倒是施力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走到窗边,盯着窗外,沉默不语。

今晚没有月光,江上雪略显单薄的背影似乎与浓寂的夜色融为了一体,让人无从揣度。

心中生出说不明道不明的心慌,雾掀开被子想下床走过去。

江上雪听到动静,低声斥道,“别动,在床上躺好。”

一瞬间,雾停住了所有动作,呆呆看着江上雪的背影,委屈的情绪陡然浓烈,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江上雪不为所动,平复心绪问她,“雾,你在报复我以前对你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更真不要等了,估计会很迟了,明早起来看哦,我的宝们要听话!提前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