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忍着疼,脑袋埋在被子里,一阵一阵抽气。
长发散开来,能清晰看到 雾背上渗出的薄汗,星星点点的湿意,紧贴着衣物。
卸去手上的力道,江上雪拿着戒尺走到书桌边,将戒尺横着卡进最上面一层的书柜。
听到身后的动静, 雾缓了缓,回头去看江上雪。
睫毛上水珠挂着,脸蛋被体热熏的通红,模样泫然欲泣。
江上雪恰巧放好戒尺看过来,毫无预兆的撞进沉凝的目光中, 雾忙移开视线,一抬头又看到了幽亮的戒尺。
是准备将戒尺放在自己卧室了?
雾身子一僵,不敢再看江上雪,忙转过头去。
小心翼翼的模样看不出一点敢故意被人推下游泳池的狠劲,江上雪轻微失神,原剧本里男主后期真面目被揭开后, 雾歇斯底里的尝试报复过。
只是手段欠了点火候,没斗过男女主,最后阴郁跳楼。
慢慢回想着起这段的时间相处时的细枝末节,江上雪惊觉 雾偏激极端的做法不少。
要是真如他所说,仅是为了让自己回来,就能以命相搏……
江上雪越想,脸上神情越凝重。
雾过去十几年都没得善待,在某些事情上会偏激不难理解,只是江上雪没想到她能做到这个份上。
等了半天, 雾没听见其他动静,又转过头来去看江上雪。
雾一有动作,江上雪瞬间收敛起多余的情绪,神色淡淡的在书桌旁坐下。
低声道,“过来。”
音色很稳,脸上神情也彻底和缓下来, 雾猜江上雪也该消气了,老老实实的挪下床,走过去。
只是还是不愿与江上雪对视,头埋的很低。
又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江上雪眸色动了动,沉声问她。
“知道错了吗?”
“知道。”
“错哪了?”
雾不吭声,江上雪也不催,过了好半晌, 雾嗫嚅道。
“应该躲开。”
眸色微微转缓,江上雪单手支额,叹了口气。
“你想见我,打电话给我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要故意落水?非得折腾出好歹来才舒服?”
张唇又闭上, 雾极快的瞄了几眼江上雪,眼下青黑并不显眼,但是眉眼间的倦意却是掩不住了。
想到江上雪昨晚照顾自己一夜, 雾心中的委屈倏然消减大半。
她慢腾腾的挪近了些,伸手去牵江上雪的手。
指腹下肌肤白皙细腻,泛着温热,更深的情绪从如潮水一点点漫过 雾的口鼻。
她深深吸了口气,竭力镇定道。
“我想躲的时候躲不开了。”
端详 雾半晌,江上雪眼中浮现出浅淡的怀疑,不过没叫 雾发现。
“既然想躲,为什么刚才不说?”
脑中有根弦被江上雪轻轻牵动着, 雾不安的抿了抿唇,然后看向前方的戒尺。
声音细弱,“你要打我,我就害怕,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借口,倒也解释的通。
隐隐还有几分埋怨的意思在。
只是江上雪不信。
看到 雾脸上还在冒汗,江上雪便将手抽了出来,递过去方帕。
“擦擦汗。”
雾乖乖接过,发现江上雪脸上带了点笑意,心中稍安,身上骤然轻快不少。
擦了一遍脸,方帕湿了一半。
雾攥紧手中的方帕,视线落在江上雪匀亭的腕骨上,微微发怔。
过了一会,只听江上雪问,“你怕我?”
雾赶忙摇头,又点头,似是鼓足勇气般小声道,“江阿姨,我怕你打我。”
江上雪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雾的耳廓却红的愈发厉害,偶尔抬头,能看出脸和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