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答话,却发出泫然欲泣哽咽声。
闻于夜心里紧了紧,见她朝着自己走过来,慌忙的作势拦住,柔声道,“等一等。”
“先别过来,这里有碎玻璃。”
说完话,他绕过那堆打翻的玻璃杯,只是没想到刚一站直,女人就直冲冲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闻于夜全身倏地怔住。
除去一些夫妻义务的场合,他和花知很少会有拥抱。
即使是刚结婚时那段最亲昵的时光,两人都不曾在对方面前肆意的暴露自己的情感,更何况最近几个月二人已经把离婚的事宜提到了台面上。
而前阵子的那次见面也是以不欢而散结束。
他想过很多和她再次见面的场景,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的。
所以,这个突然的拥抱让他情绪震荡,心脏暴击了一下。
莫名的感动从他心底里不断的涌出,好像他日日夜夜里期盼的那些真的实现了。
花知不会离开他了,她又回来了。
按捺这样一份激动的心情,他缓缓的抬起手,抚着她的头发,“知知……”
怀里的人似是僵了一下,闻于夜低下头埋在她的颈肩,想将她抱的更紧。
然而,就在此时——
一股甜腻的香水味不适宜的钻进的他的鼻腔。
他脑袋瞬间嗡的一声!
停顿了两秒,他猛地缩回了手,把怀里的人推开半米。
“你是谁?”他厉声问。
女人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低声道,“闻总……”
确定的声音不对,闻于夜这才彻底推开了人,走到墙边按下开关。
白炽光刹那照亮了房间,林星儿自知无法闪躲,只好抬起头来。
闻于夜最后一点期望破灭,他紧紧的闭上眼睛缓了缓。
再睁开时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他问她,“你是怎么进来的?”
“闻总,我——”林星儿心里怵了一下,但是还是壮着胆子朝着他走过去,“我、我来给你送衣服……”
“不用,”闻于夜后退两步,向她摆手,“你赶紧出去。”
林星儿还没有放弃,“可是闻总,你还病着呢,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
“说了不用,出去!”
“花姐姐可以的我也可以,闻总——”
花知的名字终于压垮了最后的一点体面,淡然了三十余年的闻于夜罕见的发了脾气,“出!去!”
林星儿被这声怒吼吓退了几步,她不敢再向前。
眼前的闻于夜跟酒桌上那个清冷、淡漠的闻总判若两人,像是撕开了温润的皮囊,变成一个随时随地会发狂的野兽。
明亮的灯光冲醒了酒意,也召回了点理智。
“对、对不起,闻、闻总,我,我这就走——”林星儿朝后退着退着,开始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
哐当一声!
房门被仓皇的关上了。
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下来,跟之前一样,不,应该说比之前还要荒唐。
闻于夜一只手扶着墙边柜,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忽的,冷笑一声。
像是在嘲笑自己。
冷静了片刻之后,他用手机拨通了项坤电话。
“你在哪?”
“……过来!”
项坤反应很快,听得出老板的音色不对,只用了十几分钟,就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顶楼套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