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炜拿周王朱橚当初的话头堵他。
在周王朱橚低下头不回话的时候,炜仔的脸上还露出了一脸缺德的笑容。
说起来,朱家人骨子里大概就没有读书人的基因,除了标哥。
当初在花炜,老朱义子和皇子们还一起共同被宋濂刘基他们一批文人教学的时候,就没几个能学进去的,都是朽木。
老二老三老四皇子与老朱义子们好歹还能看些兵书,然后就到军中任职练兵去了。
炜仔是个穿越的“冒牌货”。
明面上,他文武天赋也是平平无奇,被刘基评价为实打实一朽木。
直到成年。
在花炜稍微展露了一丝丝的读书天赋后,孙小妹大喜过望。
哪怕花炜的天赋放到读书人中也不过平平无奇,也毅然决定全力培养他。
“当初你看了我书房的其他杂书,觉得有趣,就要学天文地理和术算的时候,我这个当老师的有没有再三跟你确认,是不是认真的。”
“说没说过,定了就不能再改了。”
“说了。”
“既然说了,那我这个当老师的每日除了操持府内诸事,每天还要抽出时间自学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没有了。”
朱橚苦着一张小脸,就像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当初他小小年纪,哪里懂得什么人间险恶。
闹着要学这三门,只是觉得天文地理和术算足够偏门,学了以后肯定很帅。
哪晓得有人为了坑他,看他学习时痛苦的样子给自己找乐子解闷,居然可以这么不当人,狗闻了都得猛狗落泪,实在太老六了。
“回去做功课吧,告诉你个好消息,明天标哥会带着嫂子和你的大侄子到府上做客。”
“真哒?”
朱橚喜出望外,脸上的不快瞬间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准你在府内自由走动。”
“切记,不许胡闹。”
“还有,我教你的东西,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拿出来卖弄。”
“听见没有!”
朱橚连连点头,回去的脚步都一蹦一蹦的。
对周王朱橚的性格,阿炜当然是拿捏的死死的。
朱橚就是个爱凑热闹爱表现的性子,让憋着不卖弄估计不太可能。
但他教给朱橚的天文地理,除了一个地理气候,大多都能在常规兵书中找到关联。
术算的阿拉伯数字也不算什么大发明,泄露出去也无伤大雅。
索性就不管了。
看看时间,午时三刻了。
炜仔正要到后宅给孙小妹问安,叫上她一同用午膳,一道矫健的身影,就从还未关闭的花府正门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看见这熟悉的身影,阿炜头疼的捂住面门。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老茧遍布的手便如铁钳般拍在了阿炜的肩膀上。
“臭小子,老子休沐来看你,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领了圣旨就不认人了?”
“玉哥说笑了。”(按照常遇春的徒弟来讲,应该随常家二代喊蓝玉舅舅,不过花炜平时跟蓝玉关系铁瓷,在加上花府就俩人,花炜把现代的思想带进来,孙小妹平时宠的不行,所以私底下都叫玉哥,有外人才喊舅舅,这样读者看起来比较轻松欢快)
“管家,把我前两天令人做的铜制器具取来,多备些牛羊肉,豆腐,下水和果蔬。”
“再搬一坛酒。”
看着花炜这放弃挣扎的样子,蓝玉咧嘴一笑。
常家三兄弟,老大在军中任职,不能不留面子,容易犯了规矩,还会被常遇春打。
老二木讷,老实听话,无趣。
最小的又是个畏畏缩缩的,每次见了他都和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躲着。
还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假子最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