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校阅,居然忘了准备小吃和瓜子。
“你不好好守擂,跑我这来干嘛?”
看着眼前的邓镇,花炜颇为好奇的发问。
“论军略策问,我不如你们,马术骑射,我的天赋也没高到哪去。”
“所以今天的校阅,我大概是出不了头了。”
“但我马上就要去御前值守,总得找个机会证明自己,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和你比一场兵器。”
邓镇目的鲜明的提出邀请。
“成,时间还足,我就陪你玩玩。”
虽然决定比试什么项目是守擂者的权力,但难得碰上个老实人,花炜没有拒绝,转身从一旁的兵器架上重新抄起用布包住棍头,点上白灰的“木枪”。
邓镇看着花炜的架势,选了一把木刃抹灰的大刀和藤盾。
既然是兵器比试,为不伤性命,木质刃口都是钝的,枪尖之类全用布包裹,粘上白灰。
只要白灰出现在对方身上的要害,胜负自决。
随着士卒一声令下,邓镇当即腾起低空,向花炜跳斩而来。
看着陡然突进到一丈之内的对手,花炜当即拿住枪身两段,一套游身枪法将邓镇接连几道猛劈全数化解,随后突施冷腿。
一脚就将邓镇踹了出去。
邓镇在空中飞出一丈,落地翻滚起来,揉了揉胸口,面露惊诧。
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等待着他再攻的花炜。
邓镇毫不犹豫的低呵到:“再来!”
一个是天生神力,强行驯服烈马的名门之后。
一个是异军突起,至今深不见底的大魔王。
二者战到一起,顿时就叫“天地变色”,险象环生。
那刀刀就往要害上砍的木刀,还有时不时就如灵蛇吐信般戳向对方下三路的木枪。
就算没开刃。
以这两人的天生神力,兵器也在空中发出阵阵呜鸣。
这激烈的战况,让不少原本就要排到花炜这边的参赛选手,顿时就像见了鬼一样,拍着胸口逃到了别的场地。
这特么是神仙打架,咱们凡人还是赶紧退避吧。
“过瘾!”
“这才叫比斗嘛,其他人那磨磨唧唧,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真放到战场上,都只有挨打的份。”
当看到邓镇和花炜激烈的干仗,看台上的几个国公顿时像看大戏一样激动起来,尤其是徐达,虽然年岁已高,那反应却活像是打了兴奋剂。
“这可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如今看来,不仅是花云兄弟与伯仁,卫国公也算后继有人了。”
汤和在一旁一同称赞。
就算李善长不通武艺,却也看的出来花炜这边的战况和其他地方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比斗。
参赛选手们的感觉无疑更加直观。
看着这两位“陆地神仙”,他们在自叹不如的同时也在暗自庆幸。
幸好这两位针尖对麦芒的干上了。
打吧。
再激烈点。
最好是两败俱伤。
要不然还有他们什么事?
最终,花炜和邓镇也不负其他人的众望,以超凡的体魄和超长的耐力,硬生生从中局打到了结束也未分出实质的胜负来。
只是相比花炜一滴汗也没出,甚至一袭短打的衣衫都纤尘不染。
邓镇灰头土脸,头发松散。
显得分外狼狈。
但在士卒宣布平局时,邓镇却在与花炜错身时低声的说了句:“谢谢。”
花炜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拍拍他的手臂。
因为赛制,回合太少,他这局拿到的分数很低,甚至还不如邓镇。
只在所有勋贵子弟里排了个中下游。
但这个结果,无疑让很多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午时二刻,中场休息。
军中难得的抬出了许多肉食。用来给参赛选手补充状态。
萝卜炖羊肉,一人一大碗。
油饼馒头管够。
还有豆腐蛋汤。
虽然味道不咋地,但对于消耗了一上午的勋贵少年们,真算的上一场及时雨。
对向来提倡节俭的老朱而言,拿出这样的伙食,称的上让他大出血了。
吃完之后,大校场后方的营帐就是他们临时的休息场所。
同时兼为他们下午的考场。
未时一至,主考官就让所有士卒将营帐的布帘掀起,将营帐内的所有状况向看台完全展开,以示公允。
每个营帐内面前都摆着三张桌案。
呈三角形背对背。
所有考生自由进帐,但每个帐篷内,最多只允许容纳三个考生,同时还有一个老兵作为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