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虽文采斐然,但过于冒进,还是列入二甲之中吧。”
“军略头甲,还是这篇大非川之战最为稳妥。”
“云南篇和北元篇同列一甲。”
“策问呢?”
“汝等可有决议了?”
老朱拍板了军略的名次,转而问询起策问的答卷来。
对于策问,李善长有着绝对的发言权,李文忠勉强还能插上一嘴,汤和几人就只能干看了。
毕竟都不算一个系统。
真要越了界,那就该倒霉了。
反正他们的儿子都拿了不少一甲,就算策问不是他们儿子所长,夺魁之事也大有希望。
最终,李善长和李文忠对照一二,将五份策问卷呈到了老朱面前。
“陛下,臣和曹国公一致以为,这篇治北策当为头甲。”
“北地的治理,一直以来都是朝廷的心头大患。”
“不管派出多少朝廷大员前去巡查,整肃吏治,即便派出大军镇压,最终都是杯水车薪,惨淡收场。”
“而当臣看见此篇,却如醍醐灌顶。”
“臣斗胆,请陛下早日施行这定北策,使民心一统,天下太平。”
“至于其他策问卷,恕臣失礼,臣与曹国公阅览此篇之后,再看其他策问卷,都觉得平平无奇,味同嚼蜡。”
“只得筛选出四篇备选,全凭陛下圣裁。”
老朱接过几张答卷,看着最上面的定北策,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随手放下,在剩下的四篇中筛选一二,决出策问的前三名。
至此,所有比试的一甲均已出炉。
接下来就是所有得一甲的名单统计宣布,得一甲次数最多的,自然就是魁首。
这些就是朝廷和军部直招的名单。
剩下的那些,再晚些也会将成绩张榜出来。
这一批人如何筛选,招录多少,那就看朝廷有多少空缺,老朱对这些空缺职位的要求有多高了。
很快,一个内侍就将用圣旨抄录的名单双手呈送到老朱面前,同时还在老朱的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只一瞬间,几位国公就看到老朱面上一闪而过的愠怒。
出岔子了?
几位国公心里不由一悬。
然后就见老朱拿着名单重新站上了阅台,向着下面的少年郎大声宣布:“今日,咱筹办校阅,见识了我大明好儿郎的风采。”
“心中甚慰。”
“虽然其中也出现了不少的疏漏。”
“但是,各项比试的一甲名单,已经记录在咱的手中。”
“下面,咱念到名字的,都到咱的跟前来,让咱好好瞧一瞧你们的英姿。”
听到此处。
下方在各个项目中脱颖而出的少年郎,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一阵来自同龄人热烈的注目。
“花炜!”
“邓镇!”
……
“徐允恭”
……
“汤軏!”
“李景隆!”
一群年轻人,形同游街的状元郎一般走上看台。
感受着来自看台上各家千金投来的或羞涩,或殷切,或热烈的目光,这些年轻人的胸口都更鼓了几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以花炜为中心,四个小公爷两左两右的将他夹在了中间,与老朱不经意的对视间,花炜分明看到了他嘴角那股算计得逞的奸笑。
这让他瞬间觉得这场活动更无趣了。
“你们的名字,朝廷已记录在案。”
“今夜百花宴后,自有朝官登门指引。”
“接下来,就是魁首之位!”
“得一甲最多者,即为头魁!”
说到这,老朱话语一顿,面向着下方的年轻人和看台上的官员们,意味深长的笑道:“但巧合的是,今日的赛程中,竟有三人同时获得了最多的一甲。”
“他们分别是东丘郡侯府花炜,得骑射一甲,弓箭一甲,策问一甲。”
“信国公府汤軏,得弓箭一甲,拳脚一甲,军略一甲。”
“魏国公府徐允恭,得弓箭一甲,拳脚一甲,军略一甲。”
“一时之间,咱竟不知道该定谁为头魁。”
“直到咱意外得知,他们之中,有人在比试之中遭受了不公。”
面对老朱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花炜心中警钟长鸣。
淦,又有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