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明初立,太子就时常监国,直至三年前,太子开始全面接管朝政。”
“每每仗着自己年轻,不分昼夜。”
“只为分担叔伯的压力。”
“看似好像还没出什么问题,可是太子当真没受影响吗?”
花炜的反问,让对面以及窗台之后的两人心都提了起来。
真的有影响吗?
太子一直年轻力壮,没看出有什么毛病啊。
可真要没影响,花炜为何敢说的这么信誓旦旦?
他难道就不怕被妖言惑众之名下狱论罪吗?
看见马皇后身上的迟疑。花炜也不在意的说到:“等郑太医一到,自然可以拿出确凿的证据。”
“但对比叔伯和太子的状况,嬢嬢也可以早看出一些端倪。”
“叔伯还未建立大明时,常常征战在外,但即便如此,自太子出生之日起算。”
“九年间,叔伯就诞下七位皇子。”
“迄今为止更是已经诞下龙子二十,这还没算上公主。”
“而太子呢?”
“自我姐姐常氏入宫以来,十年间,连带侧妃不过诞下三位皇子,公主两名。”
“按理说,如今宫中的环境显然要比叔伯当年优渥的多,东宫的秀女也不少,为何太子偏偏没能像叔伯一般,多子多福呢?”
“还是说,多处理一些朝政,会比大明王朝皇室血脉的传承更加紧要?”
当这辛辣的问题一出。
窗台后的某个人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径直踹开窗户,毫无形象的从窗台翻出,大步流星的“杀”到花炜面前,两眼发红,双手轻颤的低声喝问:“小兔崽子,你可知道,单凭你方才的妖言,咱就可以砍了你的脑袋!”
“若你所言为真,那还罢了。”
“若一会你拿不出实证,就算你才华横溢,咱也一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面对突然冒出来,杀气腾腾维护着亲儿子的老朱。
花炜淡定的与他四目相对。
直至有内侍快步赶来报信:“启禀陛下,娘娘,郑太医到了!”
“传!”
当看着与自己对视的花炜稳如泰山,仿若自己的狂怒在他眼中如无物,老朱只觉心头冒火,听见内侍通传,只得给自己先找个台阶下。
毕竟这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比自家儿子的身体重要。
郑太医被一队内卫送上了高台,手中还捧着一个木盒。
看见一脸盛怒的老朱和马皇后。
郑太医连忙跪下行礼到:“老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起来吧。”
“咱听闻你手中有一本病历,记录了太子,太子妃和皇后这两年的身体状况变化?”
老朱不怒自威的声音让郑太医不敢抬头直面,只是将手中的木盒双手呈上到:“臣不敢欺瞒陛下,臣的确私自记录了这几位的身体状况,臣请罪。”
“你进宫这几年,兢兢业业,咱信你没有私心。”
“但是,你必须如实的告诉咱,太子身体抱恙之事,可是真的。”
郑太医看了一眼花炜。
看花炜鼓励的朝他点头,他终于扬起脑袋看向老朱,深沉说到:“换作旁人,老臣不敢担保。”
“可依照老臣从医三十载的经验,外加这些年对太子脉象,起居,膳食,情绪变化,以及皇宫气候的实时记录,臣敢以项上人头作保,无人比臣更加了解太子身体的状况。
“太子寿数有损,已是既定之实。”
“无可逆转。”
这话一出,方才还震怒的老朱瞬间呆坐下来。
“娘娘!”
一旁的宫女发出惊呼,原来是马皇后听闻此讯,竟忍不住目眩的向一旁栽倒。
幸好花炜反应快,一把搀住了马皇后。
郑太医也顾不得许多,当即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给马皇后送服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
老朱刚刚回神,就看见郑太医给马皇后喂药。
顿时含怒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郑太医倒在地上,看着两旁赶上来拿人的内卫,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连忙爬起跪下解释:“陛下容禀,娘娘的身体状况老臣记录了两年,早已了然于心,这定是急火攻心引发的血虚之症。”
“老臣制备的药丸正是对症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