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邊吹了會兒冷風我才清醒過來,有些事情我根本沒有立場問出口。不論管昭過去喜歡誰經曆了什麽,有權過問的隻有那個能成為他另一半的人,而這個人卻不是我。
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使我的生活繼續下去的原因已經變成了恐懼了。我不得不按照應景輝的要求在娛樂圈謹言慎行,因為我怕愧對管昭對我的付出;我必須晝伏夜出放棄我原有的一切生活,因為我害怕自己轉換性別的事情被別人發現;我拒絕管昭,因為我害怕看到父母親友的失望,我怕自己無法和他平等的站在一起。有這麽多“怕”,我隻能被迫消極的度過每一天,再也找不到以前那個因為樂趣而生活的自己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麽而改變的?其實我明白,我並不能把所有的原因都歸咎於變身,這隻不過是觸發一切的外因,而真正的內因則在於我自己。我自暴自棄的把帽子扣在腦袋上,步履維艱的往家走。即使找到了原因又能怎樣呢?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了,管昭仍然沒有回來。我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管昭家的紅外感溫熱水器很高級,連個開關也沒有,站在噴頭下麵就等它自動出水。然而不妙的是,這種越高級的玩意兒就越容易出問題。那噴頭噴了幾下水之後居然裂開了,水花四處飛濺,由於沒有手動開關,根本關不上。我擰了半天,那水不但沒停,反而越來越燙。很快我就被燙的渾身發紅。
我連忙手忙腳亂的跳出浴室,記得客廳的櫃子裏似乎有鉗子之類的工具,不管怎麽樣,先拿過來試試再說。本來想披上浴巾再出去,可房間裏地暖充足,一點兒也不冷,而且已經變成男人了,也沒有什麽可別扭的了。於是我便偷了個懶,光著身子光著腳到客廳去翻櫃子了。
然而事實證明,懶是人類的大敵。
我正撅著屁股在角櫃裏找工具,突然聽見門響,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往浴室跑,便聽見“啪嗒”一聲,大概是管昭的公文包掉到地上了。“你……你在幹嘛?”
當時鑽到地縫裏的心都有了。老子不是暴露癖蛇精病啊,真的是你家的淋浴噴頭太脆弱迫不得已讓我出來找工具修理它啊!我哪裏顧得上回答他,扔下手裏的錘子榔頭,背對著管昭捂著屁股便撒丫子似的跑進浴室了。
浴室裏的熱水還在嘩啦啦的流,把整個浴室熏得跟個蒸籠似的。我沮喪的從毛巾架上把浴巾摸了下來圍在腰上,欲哭無淚:一懶毀所有啊……
我咬了咬牙,裝作若無其事的打開門,準備向管昭解釋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光著屁股給他看的,誰知道管昭就站在浴室門口,一身的西裝都還沒換,有些緊張的向浴室裏張望:“怎麽回事?”
我拉了拉腰上的浴巾,往旁邊挪了一步,不知道是被熱氣蒸的還是怎樣,居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那個……噴頭壞了。”
管昭看了我一眼,轉身到客廳裏把工具箱端了過來,把噴頭卸下來開始敲敲打打。或許是穿著外套施展不便,管昭一手舉著水柱四濺的噴頭,一手脫衣服。我連忙上去幫忙,拽著他的袖子把外套扒了下來。管昭挽起襯衣的袖子,回頭低聲道:“謝謝。”
我束手束腳的抱著管昭的衣服站在旁邊,看著他襯衣一點一點被淋濕,原本想告訴他“我自己可以修不用麻煩你”的話竟然堵在嘴邊說不出口了。水珠順著管昭的袖口流到胳膊肘,襯衣輕薄,被水沾濕之後完全貼在他健美性感的腰線上,一縷縷水柱順著他的腰際向黑色皮帶緊束著的褲腰內延伸。而當事人此刻正專心致誌的和手裏的噴頭搏鬥,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麽性感。
我吞了吞口水,管昭專注的背影竟讓我覺得口幹舌燥,想當初在學校澡堂和管昭一起洗澡那麽多次,都沒有過這種操蛋的感覺啊!我連忙慌張的衝出了浴室,一頭紮進自己的臥室,用被子捂住頭。
雖然我早就對自己對管昭有感覺的事情認命了,可是現在居然已經到了對管昭的身體口幹舌燥的地步,的確讓我有些心驚膽戰。難道說真的是我太長時間沒有出去泡妞生理功能發生改變了?不知道我現在找個小黃片出來擼擼還有沒有效果……
被子裏的空氣逐漸稀薄,我撩開被角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卻發現管昭居然就站在床邊看著我。他也沒換衣服,大概是覺得襯衫太濕穿在身上有些難受,便赤著上身雙手環胸站在我旁邊。我一驚,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後來又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於激動了,隻好故作鎮定道:“噴頭修好了?”
管昭眯著眼睛看我:“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