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凱這家夥一旦沉浸在音樂裏就拔不出來了,我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怔怔的說:“好,這首很好……”
我正準備鬆一口氣,阿凱又問:“你剛剛唱歌的時候在想誰?”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廝難道會讀心術?他怎麽知道我滿腦子都是管昭的樣子?我還沒回答,阿凱滿意而鄭重的拍著我的肩膀:“不論你剛剛在想誰,隻要你比賽的時候繼續想著他,我敢保證,你絕對前三。”
這麽牛逼?!見我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阿凱笑道:“如果我把你剛剛唱歌的樣子錄下來,你就知道有多麽好聽了。隻有感情深刻的人才能唱出打動人的好歌,我猜……你一定很愛他。”
我嘴上並沒有回答阿凱的問題,但腦子裏卻已經一團亂麻了。這種明明很愛他但卻不得不將他拋在腦後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那個墨菲定律說的也真對,越想忘記的事情,就會越頻繁的出現在你的腦子裏。想把他趕走,他卻無時無刻不霸占著我的心。
阿凱讓我今晚隻用去錄音棚裏唱上兩三遍找找感覺就行了,不然歌就唱的沒味道了。為了不和外界斷絕聯係,在經過兩天的閉關之後,我還是迫不得已的打開了手機。我心中忐忑,以為管昭發來的短信會讓我的信箱爆滿,以為未接來電會滿屏都是,但意外的是……一條短信息都沒有收到。隻有八通未接來電,我有些期待的點開,卻發現全部都是之前阿凱打來的。
所以說……我隻身一人半夜從管昭美國的住所離開之後,他竟然一下也沒有聯係我?!
我實在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那個人就這樣狠狠的把我扔出來了,一絲也不關心我的死活。如果說打開手機之前我心裏是堵得慌悶得慌,那麽現在就是徹底被掏空了。
都怪我太自信。我以為他愛我比我愛他還要深,我以為他和吳越最多隻是舊情複燃,他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愛我的,至少會對我有一絲愧疚的。但我錯了,他早就把我狠心的拋了出去,再也不聞不問。管昭,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能千辛萬苦的將我拉到你的身邊再棄之如履?!
因為這件事情,我的狀態一直不好。到第二天的彩排,我依然魂不守舍,甚至還唱錯了兩句詞。原本對我很看好的《我不是歌手》總導演也對我的表現大失所望。阿凱更是著急,但唱歌的人是我,我一直找不到狀態,他也別無他法。
隻有我自己知道原因。每當音樂聲響起,管昭的臉映入我的腦海的時候,我就會十分排斥的將他驅逐出去。《新不了情》明明是一首深情的訴愛歌曲,活生生的讓我唱出了排斥感和憎惡感。所有對管昭的不滿和憤懣都通過這首和他有關的歌發泄了出來,根本刹不住閘。所以這種滿滿負能量的歌才會刺耳難聽吧……
很快直播開始。我這個狀態我當然清楚,就這種水平觀眾不跑就算好的了,淘汰我毋庸置疑。阿凱也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開始靜下心來詢問我的狀況:“為什麽第一次唱的時候那麽好聽,現在怎麽唱成這樣?我不是告訴過你,就想著你第一次想到的那個人唱歌嗎?”
我鬱悶的看著他:“就是因為想起他……才會這麽咬牙切齒的。”
阿凱吃驚的看著我:“你不是很愛他嗎?”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你們鬧別扭了?”阿凱儼然一副知心小弟的模樣,準備對我進行感情心理輔導了,“所謂床頭吵架床尾和,女人就要多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