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琬笑了笑,给她盖好被子,吹灭烛台,从后面抱住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安排,原本今天下午是要做实验的,没想到在去买粗盐与粗糖的路上碰见了唐知府,长者相邀不可不去,何况这位长者对自己还跟照顾,别的秀才一个月膏火银也就三四两,唯有他是七两。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跟着唐知府到他家认了个门,过程中他见到了知府家的千金,不难看出,唐知府以及知府夫人有意撮合他们,便安排他们单独在后花园见面,谁曾想那位妙龄小姐刚一见到他就害羞到语无伦次,憋了好一会儿方才憋出一句“小女子见过相公”,然后就用团扇遮住脸,跺了跺脚,翘着兰花指,“嘤嘤嘤”的跑了,只留下他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道理我都懂,与外男近距离接触难免会害羞,但您为什么要用看负心汉的幽怨眼神看我啊?
接下来,贾琬度过了难熬的一个半时辰,他与唐知府高谈阔论时,那位小姐就和她的两个贴身丫鬟躲在不远处的屏风后面,时不时的露出半个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要是被他发现了,她就故技重施,“嘤嘤嘤”的跺脚跑路。
贾琬很快就适应了,目不斜视的继续与唐知府谈论古今兴盛,眼见天色已晚,他起身告辞,知府夫人对他很满意,想要留他下来用晚饭,他怕再留下去晚上可能就走不了了,便找个理由推辞,唐知府不强求,打发人用府衙的轿子送他回了家。
......
翌日,中午。
贾琬很想去府学里读书,可他不放心香菱一个人在家,他又不能把她带在身边,那样不符合府学的规定,徒惹别人笑话,他不想让刘教谕难做,而且香菱有伤在身,还需要他贴身照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对于他来说,香菱就是一块玉,一块流光溢彩的美玉,拐子被一刀砍了,冯渊断了两条腿,薛蟠发誓不会对她有想法,这三人都构不成威胁,但还有一人需要防备。
那便是贾珉,自从前几天最后一次施舍他二十两银子后,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贾琬对他的了解,如果他没有死的话,那么他十有**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这种事他以前就干过,还不止一次,有一次他趁贾琬不在家,翻墙进屋偷走了贾琬放在箱子底下的十两银子备用金,还有一次他偷走了贾琬母亲留给他的观音玉佩。
失去理智的赌徒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万一他趁自己不在家,骗香菱打开院门再伤害她就追悔莫及了,贾琬思来想去,决定先发制人,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彻底解决这条附骨之蛆。
“来了来了!师父,相公,贼人来了!”
顺着年轻捕快的手指看去,苦等了快一个时辰的贾琬终于看见贾珉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口,他缩着头四下打量一番,佯装是路过的样子,蹑手蹑脚的来到院门外,先是叩了几下,见没什么动静,他飞快的从袖兜里取出一根铁丝,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门锁捅开了。
两个年轻捕快要冲进去拿人,中年捕快抬起粗糙的大手在他们的头上各狠狠打了一下,训斥道:“小兔崽子,急个鸟,捉奸捉双,捉贼捉赃都不懂,你们还干个屁的捕快!还不如回家种地!再等等,等他偷完出来再抓!”
一盏茶后,怀里抱着一个大布包裹的贾珉嘴里叼着贾琬早上买给香菱吃,她没吃完的肉包子,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从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就能看得出来他此番捞到不少好东西,他还假惺惺的朝屋里喊道:“琬哥儿,你也太客气了吧,给了哥哥这么多好东西,哥哥受之有愧啊,你别动,哥哥来给你关门,哥哥下次再来找你顽儿,别送。”
站在墙角阴影里的贾琬搂着面色苍白的香菱,抬头望天,叹道:“大娘,别怪侄儿,想要让贾珉痛改前非,侄儿只能这么办了,请您放心,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三年,最多关三年,他就能戒掉赌瘾,重新做人了。”
说完后,贾琬目视中年捕快,中年捕快“唰”的一下抽出腰间的配刀,大喝一声“抓!”,两个年轻捕快二话不说,一拥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贾珉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