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青州管亥,我管翀,让你们吃上饭了,你们难道不想看着你们五百年前可能是一家的兄弟们吃上饱饭吗?
不想?你的道德在哪里?你的底线又在哪里?
要有理想!
至于如此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一定需要众多的钱粮,钱粮在哪里?——在世家豪族,尤其是那些恶劣世家豪族的族库和粮仓里。
那里面充实无比。
而后便可以拥有更多的理想。
这像是套娃,但管翀并不认为这难以实现,只要在思想上开展整风和传销运动,在穷的叮当响的百姓兵丁中,这很快就会形成新的信仰。
不要小瞧朴素民众对于公平的渴望。
这些都是大战略,大战略下还有小方向。
筹粮,练兵,搞情报,还要搞钱,搞很多钱。心中闪念而过,要做的东西太多,之后必然要忙起来了。
已经是黄昏时候,管翀带着洋洋洒洒的绢帛来到了管亥营帐之前。
此前管翀已经传来消息,让管亥召集麾下兵将展开军议。
掀开营帐,瞬间感受到营帐内些微的热气,管亥正坐在首位,他并非端坐,歪了八斜的脑袋缩在厚衣里。
“飞羽,你如此急切让某召开军议,可是又有了什么更好的计策?”
管翀扫了一眼管亥麾下的司马、军侯,认识,但大都声名不显,只有一个名为管统的司马,管翀多看了一眼。
记忆中此人是管家乡宗,面容方阔,而管翀却觉得此人名字有些熟悉。
管翀朝着管亥拱手道,“不是,这次过来要讲的事情,比破北海要重要得多。”
“何事?”管亥坐直了。
身旁管亥麾下的将士也都齐刷刷看向管翀。
“昨日问了父亲一个问题,要往何处去?父亲有答案了吗?”管翀面容严肃,正襟危坐道。
这问题问的,周遭人竖起耳朵,可兴趣缺缺。
管亥心里面想着就窝在北海郡挺好的,口中却并不露怯,自家儿子昨日说得话还言犹在耳,说是要讲些方略,他直接示意道:“今夜还要佯攻攻城,飞羽就不要卖关子了。”
管翀沉声道:“自去年以来,青徐黄巾出三十万入渤海,为公孙瓒在东光县南屠戮斩首三万,公孙瓒麾下田楷已驻守平原;此后,张饶又率三十万兵马自亢父出任城,奔东平,意直插濮阳,度白马津过河会合黑山军,又被曹操所阻。”
张饶所率领的兵马就是后世曹操所收降的青州兵,他们杀了刘岱,鲍信,依旧没能达成战略目的。
青徐黄巾被公孙瓒和曹操从两个方向截断去路。
会合黑山的目的,还未成功便已夭折。
“父亲和诸位叔父应当明白,这一设想已然落空。”
营帐中的人都目光灼灼看向管翀,管翀所言,的确让他们苦恼了一阵,如今情形,不求变,很快就会没了。
管统瓮声道:“飞羽怎么想?”
管翀看向众人,目前帐内的人都是管亥心腹,从微末杀出来的弟兄,虽有些话管翀只能跟管亥自己去说,但在大方略上,必然要统一意见。
“汇合不成,那便只能在青州驻守。”想到这,管翀没有犹豫,“翀要说的只有三点,立纲、分田、练兵。”
管亥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犹如铜铃一般。“胡闹!”他呵斥道。
我的傻儿子,这话可不兴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