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选了路?”这下子管统听明白了。
管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绢帛,用笔墨在上面画了一个乌龟、头,而后其中画了几个圈圈,管翀很难想象,这群黄巾贼开军议,甚至都不找一张舆图。
“这是北海郡,这是东莱郡,我们现在在都昌,”管翀在龟脖子处点了个点,
“破了都昌之后,北海就乱套了,没人管了。
短时间内我们只需要担心的是北海的郡兵和世家的家族私兵,这些人少,不足为虑。
我们的选择,要么就是在北海四处烧杀抢掠,破灭坞堡,拿到粮食,挣扎求活。
这是很安稳的,短时间内我们会获得很舒服。
可外部诸侯早晚都会分出胜负,腾出手来,我们就是他们必须要解决的人。”
管翀停下,看向众人,沉声道,“要么,就得试试和那些人掰掰腕子。”
“司马俱和徐和搅和,能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拿下东莱。”
管亥等人没目标,并不代表没脑子。
可的确没什么信心,管亥站起身来,抹了抹眼睛,咳嗽了两声,道:“飞羽的意思,我们拿下东莱,就能和诸侯掰掰腕子了?”
这次是管统回答的:“回渠帅,统曾去过东莱,东莱郡多群山密林,虽海拔不如泰山之地,却也是闻名的藏匪之地,官府十几年持续剿匪,到现在其实都没干净。”
甚至其中隐隐有些自号黄巾军的,管统还听说过。
但他们是假的,至少没参与过当初的大起义。
“掰不了,”管翀给管统示意了下,“司马所言是我想说的其一,父亲若晋位,一统青州群匪势在必行,如此才有可战兵源,但这并不够。也不是立纲的目标。甚至不是首要目标。”
“那是什么?”有军侯抻着脖子,“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舍得一身剐跟他们干吗!还有甚目标!”
“不是统匪,也不是漫无目的杀人夺粮,”管翀很清楚,不能带领麾下的农民用饥饿感来和朴素的仇恨来行事,这也是他编写白毛女的意义所在。
“要知道我们究竟要对付什么人。”
“要团结那些百姓、乡宗豪强里面的好人,甚至那些隐户奴隶,”管翀道,“要消灭恶劣世家,肢解普通世家,把他们的田地,分给百姓、兵丁和隐户、奴隶。”
对一个造反团队来说,这些都是成功的必然要素。
不能毫无目的杀人,统兵,到时候干大了就会零散化,什么都可能发生。
和之前的大起义没什么两样。
管翀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用简单的话来说,立纲、分田和练兵是需要同时做的事情,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立规矩。”
众人听明白了。
而后便是一阵喧哗。
“小渠帅的话俺算是听明白了,俺们抢了地,到时候分给那些隐户、奴隶是不是?”
一个军侯拍了下桌子,中气十足的道:“那俺还打什么仗,俺直接去当奴隶,你分点给俺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