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让刘备前去,是田楷虽驻守齐国,手下兵将一不如刘备麾下勇武,二是齐国之地兵马不可轻动。
此时曹操东征陶谦,平原国的兵马倒是可以动一动了。
因为袁绍派遣臧洪率领两万兵马,已经兵逼平原。
仅凭刘备是很难抵挡的。
陈登长叹一声,此时他在徐州任职典农校尉,这个职位看起来似乎是在种地,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心腹之人,俸禄堪比两千石。
陶谦虽然素日看人不准,陈登却不想陶谦兵败。
他想守护徐州一地安宁。
传来的消息虽然简短,可陈登已经从中看出了彭城被破之后的惨烈景象。
泗水不流。
只此四字,让陈登心中无限寒冷。
“那恳请使君先行调兵,等刘玄德来时,便可第一时间入徐。”陈登急切道,“一应粮草军需,徐州尽皆供应。”
田楷沉吟片刻,道,“也好,总督与恭祖历来较好,等玄德归来,吾等便立刻出兵。”
就在陈登长吁短叹之际,忽然有斥候兵来到。
“使君,北海都昌被黄巾所攻,已然陷落。”
来人跪在地上,将竹简呈过头顶。
“什么?”
田楷明显有些意外。
等到竹简到了他手中,他仔细读完之后,眼神中明显多了三分不解,三分疑窦,三分恨铁不成钢和一分的愤怒。
“区区黄巾,孔文举怎陷入如此境地?”
真真是,不能理解!
陈登眉头皱起,心道这事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他连忙躬身道:“使君,黄巾不过疥癣之疾,曹操却乃心腹大患。若徐州沦丧,未来青州之地,必将孤立无援。”
田楷明显分得清主次,冷哼道:“此时吾也知晓,元龙不用担心。”
开玩笑,黄巾军,不就是移动人头?
他怒声道:“渤海京观,还是没让此等贼匪知晓,这是谁的天下!”
“等玄德归来,吾等即刻起兵,等逼退曹操,吾亲去北海,将那黄巾贼帅头颅,挂于大纛之上。”
陈登连道英明。
…………
都昌县。
医馆。
“这些日子,左先生可好些了?”
管翀看向面前的左承祖,只不过几日,他又瘦削了些。
仔细看左承祖面容,他倒显示一股清矍气象,豪气无比。
“吾烧汝钱粮,汝还要救我,究竟意欲何为?”
不止如此,这些日子管翀几乎天天派人来慰问。
有的时候自己也来过,只是在远处远远相望。左承祖看的分明,心中不免有软化倾向。
首先,此人所率领的黄巾军杀了城内富户,却未动百姓分毫,这说明这也倒是军令严明之军。
“我在都昌县所做之事,想必左先生都已知晓。”管翀没回答,而是盯着左承祖,“王子法、刘孔慈等人俱想降我,皆被我所斩。左先生乃清矍之士,民心多向,而孔融不能用人,终遭此大败。”
“左先生心中可有怨恨?”
左承祖阖上双目,作沉吟状,孔融的话历历在目,言犹在耳,让他不免心中绞痛无比。
他冒死为都昌县烧粮,只欲为让孔融东山再起,甚至不惜身死。
可到俘虏堂前,孔融将纵火一事退的一干二净。
他不免嗤笑不已。
“未曾有怨,只怪吾无识人之明。”左承祖张开眼睛,低声道。
“还请左先生助我。”管翀需要谋士,左承祖并非世家豪族,正是可用之人。
“汝之道,难以实现。”左承祖诚恳道,“汝救我一命,虽是再造之恩,但吾不想降你,但可告你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