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闻言微微一变,急忙纵马向前将管彦周围将士挑开,仔细看去,这管彦身上多处刀伤,已经露出涔涔血迹,将他身上战盔染得红黑一片。
“没事吧?”
太史慈开口问道,管彦摇了摇头,示意无恙。
此时,三个方向的步兵已然轰然杀至了。
王营已死,三方来战,后路被断,根本没有什么意外,整个王营部落贼匪,一战而定。
寒夜骤冷。
森然血气弥漫夜空。
管翀营帐之前,太史慈、管彦等人缓步而来,另一侧,管承等人在管笃的带领之下,也前来了。
营帐之前,管承还没说话,管彦声音大大咧咧传来。
“管渠帅,汝今日忽然发难,是想让我葬身王营营帐之中吗?”
管彦毫无尊重,怒声而叱。
“竖子无理!”管承方才想要怒斥。
只见管彦抄起环首刀,已经朝着那个年轻的主帅扑了过去了。
“完了……”管承脑瓜子嗡嗡的。
这并不在计划之中,他和管笃知道管亥势力,这次乃是真心拜主。
“管子细!”
太史慈眼神微眯,一杆长枪瞬间向前抵挡而去、
“汝竟敢对渠帅行凶!”
此刻,后方的管笃和管承脸色已经变了。
他们都知道,管彦就是这么个脾气,认死理。
今日若真论起来,管翀的确不讲道理,因为没有知会一声,而是直接发难。
否则他们作为合盟一方,随便进去给管彦递几句话,还是很轻松的。
但毕竟大胜,而且并无事发生,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毕竟是大胜而归。
可管彦不干了。
他差点死在营中。
管承当然不想让他这么做,他忙劝到:“子细,还不给爷停!”
但管彦似乎有意触怒管翀,环首刀威势竟丝毫不停。
太史慈和管彦兵器甫一相交,整个营帐之内剑拔弩张。
因为管彦忽然发难,所有人心中都立即闹起了警钟。
管承怒斥却拦不住管彦动作,面前,管彦和太史慈已然战成一团。
双方在营帐前的空地上不断喂招,令人眼花缭乱。
“这家伙,武艺不错啊。”
管翀眼神微微眯起,虽然管彦脾性令他极为不喜,但他和太史慈武艺竟不遑多让。
堪堪平手,要知道,此人身上可是有伤的!
双方大战数十个回合,管彦将环首刀一下扔了,“不打了,不打了,杀不掉。”
太史慈的长枪枪头,指在了管彦的喉咙之上。
管承连忙下拜:“渠帅,这并非吾本意,只是管彦速来凭借武艺不肯服人,今日并非有害渠帅之心啊。”
管笃也一瞬间拜了下去。
事发突然,他们俩根本没反应过来。
“不见得吧?”管翀声音幽幽传来。
“我觉得,你们或许并不懂管彦的想法……”
他听到对方说那句杀不掉,心中就敲响了警钟。
果不其然,管彦的话脱口而出:“为何兵力相仿,我等为辅,汝却为主?今日不试试,又如何分个主次?军师要去投效拜主的时候,代表的就不是我!”
管承脸色苍白无比。
“管将军,这,就怪不得我了吧。”管翀声音微寒,管承身在管翀帐中,没敢多言。
管承心中已经知道完了,因为儿子闹了这一出没脑子的大戏,他要死,他死之后对方为了维护稳定,自己性命也难保了……
“早知道就该把他沉在海里!”
管承气得牙痒痒。
“汝欲行刺,罪责当死。”管翀站起身来,往管彦身边站了站,
管彦撇了撇嘴,
“此事仅我一人所为,若要杀我,悉听尊便。”
“我不在乎。”
管翀忽然张口,那边管承等人已经叫苦了。
完了,
完了!
这黄巾渠帅根本不在乎解释。
看来所谋所划,全都功亏一篑了。
管笃也蒙的很,心里面一直在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
他谋划多日,想出此等妙计,既能给管承拜主立下大功,指的是杀王营。
又能彰显自身价值——铁索连环阻挡对方退路。
还能体现出管承让亲子深入虎穴的忠诚,
现在,全都泡汤了?
众人正沉吟间,忽听到管翀声音峰回路转,他走上前来,看了看管彦身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