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休要再提。”马林没好气的看向亲卫,制止住他要说的话,“再说,这就是为了渠帅。”
亲卫呜咽着不想说话,偏过头去。
忽然间,有探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马林的身边,“将军,对方已经截住了我等出山的道路,派人开始搜山了。”
“也算他聪明了一回。”
马林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夸昌豨聪明,还是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而无奈。
第一日,马林借助对方未曾探查清楚己方兵马全貌,在王修的建议之下,一面在东城设置伏兵,一面借着骑兵的突阵找到了对方的薄弱环节,而后大举进攻,击溃了尹礼所部,对方退入城中。
第二日,对方开始大肆探查,并于当日午前出兵,意图围杀自己这一部兵马。
马林且战且退,肆意骚扰挑衅对方,渐渐将对方引诱出城外十余里左右。
他能感觉到,敌将是为了他的脑袋来的。
此时,对方定然知道了阳都之战的存在,也必然知道自己这一步兵马是一只孤军。他们必然想要吞了自己。
之后,对方一直逼近,马林无奈入了山。
这不是沂蒙山,只是尼山的一个矮小的山头,拢共也就百米上下。
山也极其狭窄,对方因此围山,彻底阻挡住了马林下山的道路。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马林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所以对方围山之后,马林终于可以在连日的征战中,稍微休息一会儿。
……
山脚之下。
昌豨得到了从开阳传来的消息。
送信之人是开阳的人马,昌豨认识。
但昌豨并不想降。
他诧异于臧霸会把开阳丢了,却也心中对此事异常鄙夷。
所以他对来送信之人下了死命令。
“在我杀掉山上之人之前,我从未见过你!你懂了吗?你若不懂,那我就彻底没有见过你了。”
送信之人哪敢多言?
昌豨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弑杀的称号在整个琅琊都是出了名的。
山上之人扫了昌豨的脸面,如今也只剩残兵,昌豨今日趁夜将对方厮杀至死,谁还能找他的错处?
尹礼觉得此事不妥。
他亲去与昌豨见面,言称怎么也需要听听臧帅所言。
“臧帅开阳已陷,我等若连对方一员战将都杀不死,蛾贼如何看我们?”昌豨将尹礼想说的话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尹礼回到营中,思来想去怕有什么变故。
加上开阳陷落,他没心思在城外围杀什么蛾贼,只想先回临沂,打探打探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而昌豨,开始纵兵搜山袭杀。
山脚下,昌豨大营,冒着火光。
而此时,在尼山的另一侧,一行人马出现在了山麓之间。
“齐公将军,打探清楚了,前方是臧霸麾下昌豨的兵马,他们在围山,所以昌豨大营中的人马数目并不多。目前他们所围的山麓上面,是马司马。”
管亥点了点头。
“某知道了。”
那斥候犹豫了一下,继续道,“马军侯率领两千人马前来牵扯临沂之兵,目前麾下人马可能只有数百了,死伤了上千弟兄……敌人那斥候还说,马司马受了重伤。”
这件事情,有必要让管亥知道。
管亥沉默了片刻。
他抬头,“是某之错。若非风雪阻住了山中道路,马林那小子不会冒死对上这些人马的。”
而后,他抬起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面色凝重的下令:
“让弟兄们随我袭杀。”
“昌豨是吧,某亲去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