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昌豨做法他起初也并不赞同,但碍于昌豨凶威,他并无可奈何。
只能说,人选命定,若是昨日申时昌豨能够放马林一条活路,现在死的,或许就不是昌豨了。
尹礼一路疾行之间,如此想到。
但他更为诧异的是臧帅为何如此迅速就投降了,那开阳的万余兵马,难道就真的没有发挥一点效力吗?
消息必然为真,这一点上,没有人能够作假,虎符和信物都在,蕴含意味不言自明,对方不至于是杀了臧霸性命前来诓骗他等,来临沂传信之人,是臧霸心腹,再说即便他等前往开阳,也可以要求臧霸在城头答话,否则不入城便是。
总不至于一去难回。
前路有人来拦,将昌豨麾下部众冲的零散不堪的黄巾军此刻正在查探降卒,忽然听到临沂守将尹礼来到,急急忙忙去报管亥。
尹礼前来面见,管亥与是仪、刘义逊等人稍一交流,一概认为尹礼或许前来投降。
管亥是提着刀出来的。
尹礼见状有些呆滞,心道自己来错了,急忙下拜:“听闻蛾……黄巾军已下开阳,尹礼特来降服,还请渠帅高抬贵手,饶了这些降卒。”
“什么?”
管亥的声音充满惊喜,“飞羽已下开阳?”
尹礼:?
他疑惑地目光看向管亥,心道你不知道?
一股子无语从他胸腔涌出,让他几欲喷血。
管亥当然不知道,他半路改了路线,根本没遇上送消息的管翀斥候。
“哈哈哈哈。”
笑声震天,管亥只感觉满是快意,
他此刻已是心情大好,目光紧紧的盯住尹礼,“尹卢儿,你既有意前来投降,某可不斩你,但你必须记住,当年你背弃了黄天!若此后再敢,某必斩你。”
尹礼回忆起当初那个诨号,讪讪低头,不敢多言。
…………
即丘。
吴敦府衙。
麾下有人前去探查平定那些利城的海贼之众。
吴敦整日留在自己在即丘的府邸之内,美酒美食美妞,外加烘烤小铁炉,悠哉悠哉好不自在。
海贼这几年很少出现,青州那边出现的倒是比较多,之前琅琊之地也有,但因为臧帅占了开阳之后,对方只敢在沿海一带行动,从不会主动去进攻城池。
今年的确有些奇怪。
但比起往年来,却也有别样的自在。
徐州面临着曹军的大举进攻,威望尽失,往年他们年后还要去陶谦府邸去送送年礼,今年却是不必要了。
也就是如此,吴敦才能浮生几日多闲。
这日午后,吴敦正在府衙中和妾室吃饭,有亲卫突然奔入府衙之中,吴敦见状知道有大事发生,一面夹菜,一面问道,
“何事?”
亲卫咬着牙道:“吴将军……变天了。”
吴敦看了眼下小了的雪花,笑骂道,“变天怎么了?这雪下的的确烦人。”
亲卫脸色难看,拱手道:“不是这个天。”他的眼色看向吴敦妾室,不知如何开口。
吴敦夹菜的双手滞住了,蹙眉问道,“吴方平定海贼失败了?”
在他心中,不会有何大事发生,因此见到亲卫摇头,怒道,“到底何事?”
“臧帅被擒,开阳陷落了。”
“啪嗒”
筷子掉落在地上,整个屋子都凝滞了,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