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交接孩子的过程中,李明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指。
好冰。
李明重新回到位置上将手放进口袋里,诡异的感觉在他的四周蔓延。
“到了,你们可以下车了。”一直认真开车的司机开口说话了。
哦!他到了,李明愣愣地站起来准备下车。
“我不是说你,是他们,到站了,可以回家了。”
他们四个人动作很快,女人在下车前还和他说了句谢谢。
李明重新坐在位置上,等着公交车重新启动,他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下车以后,李明回到了熟悉的老城区,进到自己租的房子,他好像才从梦中走出来。
妻子走过来拿他的公文包,“今天怎么这么晚,孩子都睡了,他还想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呢。”
“你们吃过了吗?”
妻子朝他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不回来吃饭也不说一声。”
李明摸摸头,他奇怪地问:“我没说吗?我记得我说了啊!”
他打开手机准备检查信息,忽然看到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12点01。
怎么可能,手机应该出错了,他十二点上的车,怎么可能只过一分钟。
“老婆,你手机是几点?我记得我十二点上的12路公交车来着,现在手机显示12点01,是不是我手机出问题了?”
妻子替他抖了抖衣服,纳闷地说:“你记错了吧!12路公交车上个月就取消了,12路公交车上个月发生车祸,司机连人带车翻进水里,你不是还庆幸自己没坐上那辆车吗?”
记忆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此时被妻子的话一层一层地拨开,李明此时才想起来。
上个月,他因为加班错过了十二点的公交车,只好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次日,安城新闻播报了12路公交车翻车的消息,妻子那天还哭了,他与死亡仅一线之隔。
李明不想让妻子过多担心,“我记错了,我是搭十点多的公交车回来的,工作太忙了,人都忙昏头了。”
“行,我给你煮点饺子。”
李明点头,随手打开了电视,他对妻子道:“煮完你先睡,我看一下新闻。”
妻子应了一声。
安城有专属于自己的新闻台,一有消息会马上播报的,李明盯着电视新闻。
今日播报,昨天凌晨十二点,一辆小轿车沉入水底,一家四口全部溺水死亡。
前天晚上五点,一名流浪汉喝醉酒掉入河中,今天已经被打捞上岸。
昨天晚上十点,一群老太太在广场跳广场舞,一老太突发心梗身亡。
前天上午十点,一居民楼起火,导致两人身亡,三人受伤。
昨天早上十点,旧城区三号楼发现一具无头男尸,头部在垃圾桶被发现,隔壁邻居许小姐的房门也被强力打破,许小姐当时正在浴室洗澡,恰巧躲过一劫。
李明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对上了,今天公交车上的人全部都对上了,坐上公交车的人都是死人。
那他是不是也是死人?
李明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心脏还在跳动,手底有热气,他应该还活着吧!
吃完晚饭,李明破天荒地跑到书房睡觉去了,有一股难言的悲伤充斥在他的胸口,胸口处的怒气无法挥发。
最后,李明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群里的通知,他终于知道这股怒气从何而来了。
进入睡眠之前,他骂了一句脏话。
“狗东西,去他么的加班。”
许清正慢悠悠地收走自己的公交车,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她的脖子特别疼,就好像要掉下来一样。
她往下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也有可能是这个项链的原因。
许清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很普通的红绳,红绳底下有一个亮晶晶的玻璃,约莫有硬币大小,里面装着一个纸公交。
关于这条项链的来历,许清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这条项链好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送给她的。
说起来,还要谢谢送她这条项链的人,如果不是这条项链,昨天她真的要掉到楼下去了。
项链里面的纸公交突然出现,她掉进了纸公交里,然后被一个满脸黑雾的男人抱住了,他的怀抱非常温暖,好像很熟悉一样。
男人将许清放在公交车前排的位置上,身上披着一件黑袍,还未收走的双手极其引人注目。
白,好白,比墙壁都白。
手指很长,又白又长,手控的许清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人就消失了。可是许清在模糊间似乎听见了他愉悦的笑声。
公交车消失了,许清出现在自家的浴室里面,浴室的喷头已经被打开了,她一出现就被喷了一身的水。
许清洗完澡穿上睡衣,家里站了一屋子警察,全都拿着枪对着她。
后来,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男人,手中拿着镜子对着许清不停地照,发现她没问题以后,才有警察上前对她进行盘问。
许清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警察,只是隐瞒了公交车的事情,只说自己被一个肌肉男救了下来,而且这名肌肉男是从窗外飞进来的,那人救完自己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