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暴力地撕下透明胶,太痛了,许清的眼睛里冒出泪水。
“我是张敬班的第二任妻子,你的继母江语燕。”
“他已经是你的了,我母亲也去世了,你要我做什么?快放我回去,过几天我要高考,你把我放回去,我不会报警。”许清镇静地说。
“许清,虽然这么说对你很残忍,但是你必须知道,你有一个妹妹,她叫江梦媛,长得很漂亮。”
“她比你好看多了,会弹钢琴,会跳舞,还会唱歌,你爸爸非常喜欢她。相比之,你很不起眼,我相信你也知道,你爸爸并不喜欢你。”
“你妹妹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她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换颗心,而你的心脏和你妹妹的更为符合。”
江语燕蹲着看她,“许清,我知道你很听话的,你对外婆特别孝顺,你不会让你爸爸伤心难过的,对吧?”
许清快被气死了,她气性一来,直接吐了她一脸口水。
“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他从来没见过,他也没抚养过我,你让我对他孝顺,真的很可笑。”
啪。
许清被江语燕打了一巴掌,由于力气过大,她的手都有些麻了。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不敬长辈,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今天你必须给我捐出你的心脏,你叫也没有,没有人会来救你。”
旁边上来三个男人,一针麻醉剂打在许清的脖子上,她很快停止挣扎。
“拖下去。”江语燕的眼神非常厌恶。
这一觉睡过去,她就再也没有醒来。
心脏都被人挖掉了,她还怎么活呢。
李晨辉记忆中的故事就到这儿了,刚开始绑架许清的男人中有一个就是他。
他在旁边看了整个过程,仍然只是拿着他的烟盒,嘴里在吞云吐雾,对许清的痛苦视而不见。
许清觉得非常解气,让他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也不错。
过去被她忽视的事情在今天这一刻格外的清晰,许清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了厨房。
王婶送来的油饼还放在她的橱柜里,她没有任何吃东西的欲望。
在实习的时候,她总是不厌其烦的和别人说自己吃过了。实际上,她根本没吃东西,她只是去厕所待了十几分钟,再出来,她就以为自己吃过饭了。
这是身体在保护她的一种本能,也是许清在自动地遗忘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难怪她遇见鬼能保持镇定,她根本不是人了啊!
早在她高考的那年,她就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三年了。
因为执念,所以这幅身体勉强还能维持着人的模样。
她再次呼喊纸公交中的陈云生,陈云生出来了。
他抿着嘴巴站在旁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你全想起来了?”
许清摇头,“只想起来一半。”
“哪一半?”
“我想起了张意之。”
陈云生有些失落,不由自主放松了许多,他问:“你怎么没想起我?”
许清微微一笑说:“可能还不到时候。”
她转了话题,“陈云生,你知道江梦媛是谁吗?我总觉得她很熟悉。”
陈云生以前在许家村的所有记忆都是许清,他摇头,“没听说过。”
“那没事了。”许清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力量在逐渐变得强大,“接下来你该做什么?”
“我想跟着你。”
“好,你可以跟着我。”许清没有拒绝他,“我会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你也要跟着我吗?”
陈云生点头。
“上次我掉下楼,是你修复了我的身体吗?”
有一部分不对劲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在她认为自己是人的那一瞬间,掉下楼的伤害是真实的,她的内脏被巨大的冲击力摔碎了。
陈云生嗯了一声。
“真乖。”许清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照顾我,我知道你要养伤,快回去。”
陈云生觉得她怪怪的,可是和之前的她比起来,她现在这样已经好太多了。
“好。”陈云生略微矜持地点头,心里早已因为许清的抚摸开心得快飞上天了。
他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乖巧地等待着他的主人,只要给他一点抚摸,他立马变得非常开心。
许清突然对他有点心疼,陈云生一个人孤单地生活在她的项链里,整整三年,她甚至都没和他说过话。
“如果你要出来,必须和我提前说,万一在公众面前暴露了,他们会把你抓走的。”
听着许清关心他的话,陈云生的心就像泡在了蜜罐里,“我不会暴露的,你不需要我,我不会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害羞地钻进许清脖子上的项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