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着手杖,蹒跚前行。
他看了一下前方,一个灵车正在队伍的最前方,灵车上放着一个木棺。他又看了一下身后,几十万的人民正跟随着他,所有的男人都手执武器。殿后的是无数的羊群和驮着东西的驴队。
遥远的后方,沙尘滚滚。几百辆战车满载着士兵,正朝他们追杀而来。他看见最前方的战车上站着法老手握法杖,声嘶力竭的高喊,抓住他们,把他们抓回去当奴隶。
身后的队伍开始出现慌乱,他们也看到了后面的追兵。
队伍的后方突然出现了尘雾,尘雾遮天蔽日,将队伍与追兵分隔开来。这边还是白天,那边却恍如黑夜。
人群欢呼起来。神迹,这是神的帮助。
但前方的队伍却停了下来。前方,红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队伍的前方,看着波涛汹涌的海水,心中若有所动。
对着海水,他猛地伸出了手杖。
空间仿若停止,时间仿若停止,那一瞬仿若永恒。
海水轰隆作响,眼前的海水迅速下沉,两边的海水高高耸立,中间出现了一条旱道。轰隆隆的声音不断,海水却是由下往上,由中间往两边不断的流动翻滚着。
两个战士战战兢兢的试探一下后,队伍从旱道中穿过,通过了海洋。
身后的追兵不肯放弃,也已经走到了旱道之中。
他又走到队尾的海边,看着追杀者狰狞的面目,若有所思。
没有犹豫,他对着海水伸出了手杖。轰隆隆的海水立刻逆转了流向,战车、士兵、法老全部被海水淹没,哭天的喊声被潮水的声音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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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带着人民来到了迦南。
这里就是未来我的民族的居住之地吗?
心下四顾,一片茫然。
他挑选出十二个精英,把他们叫到一旁:“你们去窥探此地;你们从南地上山地去,看那地如何,其中所住的民是强是弱,是多是少,所住之地是好是坏,建造的城墙是否坚固……”
四十天后,他看见他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了一支葡萄藤,藤上的葡萄如此硕大,以至于他们要两个人抬着。是的,这里是“流奶与蜜之地”。
他翻出一本古书,快速的翻动着,口中念念有词:“这是我的土地,神赐予我这片土地。这是我的土地,神赐予我这片土地……”
呵呵呵,他的口中发出笑声,但是这笑声却是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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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又一次被按下了快进。他站在高山上,冷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民穿上整齐的盔甲,无数人举起来手中的巨剑大刀战斧长矛,他们互相冲撞互相劈砍互相杀戮,各种血红色的斑点如绘画般喷洒在洁白的画布上……
杀戮开始。
画面不断的闪过。赶走了本地人的人群,组织起浩浩荡荡的二十万人,开始在一个小山上修筑了一座华丽的宫殿……
轰的一声在他脑中炸开。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他盯着眼前那个熟悉的宫殿,彻骨的寒气从每个毛孔中渗透出来。这就是上一个梦境中的宫殿!
当年的受苦难者,往前追溯几百年,也不过是入侵者。
呵呵,正义?什么是正义?历史无正义!曾经的受苦难者当年也是入侵者。历史的正义难道是靠一本古书上所说的:“神把这片土地许给了我”就能证明?
不,功过归功过,得失复得失,历史无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