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张队长。我刚才说了,只要不涉及隐私和商业机密,我都会全力配合。但这属于我的商业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这一刻,宋青松笑得更深了一些。张朝晖觉得他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发火。宋青松现在还不是犯罪嫌疑人,只是作为知情人配合调查,一旦他在问询过程中表现得暴躁,对方就有充分理由不予配合。
“我们觉得这对案子或许有帮助,请你务必以实相告!”
张朝晖虽然在心里在压抑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加重了语气。跟随他好几年的周郝、王乾坤都听得出来,自己的头儿现在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宋青松却一点都不受影响。“刚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的不在场证明。您也已经认同。而您现在问的事情发生在21号下午,那个时候案子还没有发生。也就是说您问的这件事和案子无关,对吗?过来之前,我和我的私人律师沟通过,他说我有权利不回答这类问题。对不起,我还赶时间。”
宋青松说了一段非常TVB警匪片的台词,起身向旁边陪同的广东省警员说了声抱歉,向摄像头的范围外走去。
“我们还查到你21号下午3点半左右接了个电话。那是谁打的电话?”
张朝晖追着问了一句,视频那一天边的广东警员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张朝晖知道对方是为他好。宋青松明显是有备而来,还提及了私人律师。如果逼得太紧,搞不好会被反咬一口。这帮有钱人在某些方面比警方还会利用法律,真是可恶。
“你们觉得怎么样?”他转身问身后的几名专案组成员。大家都表示这个宋青松肯定有问题,但说不出到底有什么问题。张朝晖只能让他们把录像保存好,给没有到场的专案组成员看一遍。
回到自己办公室,张朝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泡了一下午的浓茶全部灌了进去。玛瑙壶失窃案带给他的压力太大,省政府和公安部的好几位领导都在过问,但直到现在还是没什么头绪。张朝晖本来很希望宋青松能成为突破口,没想到宋青松却这么难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靠在自己那把舒服的真皮办公椅上,张朝晖闭上眼睛想打个瞌睡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却不能完全入睡。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将他吵醒。
“朝晖啊,方便讲话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十分沉稳的声音。
张朝晖一听立马就清醒了。这是他上警校时的室友,如今在公安部身居要职。两人平时很少联系,但每次通电话必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方便,你说。”
“你们省下一任厅长的人选已经定了。不是秦江桥。”
“什么?”张朝晖大为吃惊。“不会搞错吧。”
江北省公安厅的现任厅长王和民因为身体原因将要退居二线,这在江北省公安系统内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按惯例,他退了之后部里会从三位现任副厅长鲁涛、毕广清和秦江桥中提拔一位。这其中鲁涛也很快就要到退休年龄,已经不符合被提拔的标准。毕广清年纪符合要求,但只分管次要部门,竞争力较低。反观秦江桥,他不但是三人中最年轻的,而且这几年一直在替王和民主持工作,业绩斐然,特别是刚刚结束的由他主持的501扫黑风暴成功端掉了长期盘踞在滨江市的多股黑恶势力,他本人也受到了公安部的嘉奖,在媒体热捧下更是被塑造成滨江市的英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由秦江桥继任江北省公安厅厅长一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有传闻,公安部已经拟好了他上任的文件。怎么就不是他了呢?
“老同学,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亲眼看到的任命文件。”
“那会是谁来?”
“一个叫韩烨的人。”
“韩烨?没听过这个人啊。”
“是的。这个韩烨之前不是咱们公安系统的人。他的个人档案保密等级很高,据说他很年轻,不到四十岁。很可能是某办的关系。”
“外行人!”张朝晖有些不相信。
公安系统和军队系统很像,专业性很强,荣誉感也很强,没有实实在在的业绩是很受排斥的。因此极少见到从别的系统往公安系统空降高层领导。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人。他背后的关系很强。你手头的这个案子社会影响非常不好,要尽快结束,不要给他留下坏印象。”电话那头,老同学用严肃的语气给出忠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朝晖心里越发觉得玛瑙壶失窃案很棘手而且来得很不是时候。“我知道了。谢谢。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