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是我在麻烦你。”出乎意料,女人显得很平静。
自从做这一行后,顾红觉得自己察言观色的水平大有提升。她看得出,面前这位苏女士表现出的平静不是在有意克制,她的眼神没有抖动,脸上表情很淡,难道她已经完全看开了吗?
“既然已经见面了。总该可以告诉我的名字吧。难道要我一直叫你‘黄鹂’?”又是一分意外,对方居然先于自己开口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不能告诉你,这是规矩。你要是不习惯‘黄鹂’这个花名,也可以叫我黄小姐、小黄,都可以。”
“可你们却要求查看我还有我老公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确实有一点。这个我承认”
顾红知道,取得委托人的信任是一个必须面对却很艰难的环节。针对不同的对象,她准备过不同的说辞。苏女士的问题很直接,看上去属于理性类,不如摊开讲。
“你应该想得到,做我们这一行难免得罪人。今年3月我的车就被人给砸烂了。上上个月被两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要不是我喊来了人,天知道会怎么样!”
她说得轻松。这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她现在只要出门都会在最顺手的兜里放一只防狼喷雾器。
看苏女士的表情有所松动,顾红进一步说:“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我们会帮你达成所愿,但我们只是你的影子。事成之后,所有的证据都会交给你,除非你特别要求,否则我们不会留备份。我们会彻底的消失,绝不会干扰你的生活。”
女人淡淡道:“口说无凭,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顾红微微抬首。凭经验,她这时候必须装出即强势又无所谓的样子。“从需求关系上说,我们确实不平等。如果我这么解释之后苏女士你还是没有办法信任我,那你只能另请高明了。不过说句大话,在滨江,这个圈子很小,规矩是一样的,但没有人比我们斗鹅做得好。”
“窦娥!”第一次,顾红看到自己的委托人有了明确的表情。她笑了。“听起来比我还冤枉。”
顾红也笑了。“我们是战斗的斗,天鹅的鹅。寓意女人要想天鹅一样美丽坚强。”
“不错,真是个好名字。”
“谢谢。”顾红自己也很佩服弟弟顾军怎么就想出了这么个名字。
“但你怎么才能证明能够做到我要求的事情呢?你们以前还接过哪些人的委托,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吗?”
“有!”顾红很肯定的说:“我们团队成立三年多了,一年差不多要处理四十起左右的案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们捉不到的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举个例子。”
“对不起,这个也不能说。我们有义务保护委托人的隐私。”
“也是规矩?”
“是的,而且是底线。以己度人,你希望以后成为我们团队对外宣传的范例吗?”
“好吧,拿去看吧。”苏女士终于妥协,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茶几上。
顾红没有急着去拿。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女仆妹子端着饮料和点心在往阁楼上走了。等女仆妹子布置好离开之后,她才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有两张身份证、两张结婚证、一个户口本、两套房产证。
从身份证上看,苏女士的全名叫做苏倩倩,1976年生人,已经39岁了,不过看上去顶多只有三十擦边,皮肤保养得真好。他老公叫方志坚1970年生人,45岁。而结婚证显示,两人是97年结的婚,算起来苏倩倩当时才刚刚20岁。
20岁啊!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一个男人,更何况她还那么美!,为什么还是会遭到了背叛?顾红的心为之一痛。
“能说说吗,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是说你老公出轨的事情。”她问得小心翼翼。每当这个环节,她心里其实都很紧张。这个问题就像个导火索,很多委托人听了之后里面就开始哭,开始絮絮叨叨的咒骂抱怨,而她又不是特别擅长安抚情绪。
然而苏倩倩没有,依旧平静。“其实我发现已经有半年多时间了。”
顾红从手包里拿出记事本做笔记,顺便也瞟了一眼包里摄像装置的指示灯是否正常。
“是一个固定的对象,还是招嫖或者一夜情?”
“不我知道有没有叫过小姐。我现在只发现是一个。”
“你见过吗?是同事还是朋友?”顾红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居然能从面前这个尤物身边把男人抢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不过我知道是个学生妹。”
苏倩倩拿手指点了点外面。顾红知道她所指的方向是江北大。
“我老公是学校里的组织部副部长。想从他那里捞好处的学生妹不少。现在的女学生,真是,厉害!”说到这里,她终于是有点生气的表现。
“你怎么确认一定是出轨呢?”
“我偶然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微信,我老公花钱给她买了不少东西,最近他总是找借口加班不回家。6月份的时候他还谎称是开会,带那丫头去了趟三亚。”
丫头?难道不是婊子吗?顾红心里纳闷,此前的委托人百分百用的都是“婊子”、“贱货”、“骚货”一类的词。还真没人说得这么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