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升。”秦江桥和很气的问:“你有没有把下水道井盖搬开来看看里面的情况?”
“当然了,我们看到里面散落着很多垃圾,所以才敢这么肯定。”
“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想知道那根管道的孔径有多大。人站在里面是不是有充足的空间转身或者做一些大幅度的动作。”
徐木升心想,如果人在里面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那还怎么偷钱,这么绕着弯子问,还不是怀疑我看走眼了吗。
“放心,看得很清楚,绝对够一个成年人在里面翻跟头。”
秦江桥一巴掌排在徐木升屁股上,笑骂道:“干嘛,你小子牛啦,对我也敢耍态度?你要知道,我们国家的排水系统可不比美国。美国的城市规划做得很超前,下水道都跟山洞一样。而我国受限于经济水平,自建国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采用的都是造价低廉施工难度较低的小孔径排水系统,直到改革开放后财政预算充足才开始改用大孔径的管道。但滨江这个城市历史悠久,排水系统早已成型而且深埋在底下,不是说换就能换的。据我所知主城区也就是最近几年借着修地铁的机会才逐步开始更换,整体来说,大管道的覆盖距离还很短。既然你看到大洋百货那一段是大管道,我有理由怀疑绑匪事先做个周密的调研,甚至从相关单位搞到过下水道的图纸,精心筛选之后才确定那里作为最终下手的地点。”
冯大海听明白了。“秦厅您的意思是可以从相关部门着手调查?”
“只是个想法,具体要看朝晖那边的调查结果。”
徐木升心里一颤,要说谁的工作和下水道有关系,自己还正巧知道一个。“水务局的人能接触到下水道的图纸吗?”
冯大海想了想说:“应该不能吧。水务局应该只管理给水系统,就是生活用水的管道。排水系统归环卫局管理。说到底,具体负责规划的应该都是城建。”
“也不能这么武断。”秦江桥摆手说:“这几个部门业务关系比较紧密,能够相互看到一些文件也很正常。木升,你想到什么了?”
“有一个人,周郝,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次出事之后,他不是被你们调到水务局去了吗。我听说他和张炜交情很铁,张炜还一度想介绍他加入斗鹅,只不过顾军没同意。我发现张炜诈死之后专门跑去找过他,他承认张炜在他家里借宿了一晚上,但他说第二天一早张炜就走了。现在想来,会不会是他向张炜提供了下水道的图纸呢?”
“查!现在就到他家里去找他。不管他说什么都给我带到局里来把张炜借宿的经过说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徐木升苦笑,自己这未来岳父是不是太上头了。“这不太好吧。我只是突然联想到他了,没有实际证据。要不还是等天亮再说?”
秦江桥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毕竟快五十的人了,一宿不睡精神和情绪都不太好。“好吧,大海你也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就去找周郝,请他配合调查。”
“要不这样吧。”冯大海说:“让黄海明现在就去周郝家门口蹲着,等到7点再敲门。他小子昨天没出任务,精神得很。刚才还跟我要任务呢。”
“行,辛苦了!”秦江桥拍拍冯大海肩膀,又对徐木升说:“你先回去休息。你可是厅里的后备警员,这案子你也跑不脱,有什么情况我让大海通知你。”
黄海明的确是很想找机会有所表现,可听冯大海说让他大半夜去周郝家请人到专案组配合调查,他心里就犯嘀咕了,这真不是个好差事,倒不是别的,他和周郝虽然没什么私交,以前隔三差五也会碰面,怎么说都是多年的同事,他不想搞得太尴尬。思来想去,他只叫上了年轻警员何峰一个人和他一起走这一趟。人再多就像是捉拿嫌疑犯一样,他怕周郝会有抵触。
周郝的家在G区的一片老式社区里。这一大片以前都是某国营企业自建的宿舍楼,既没有院墙也没有物业,路灯瞎了一大半也没人管。
黄海明和何峰打着手电一栋接一栋的查找印在外墙上的编号,费了番功夫才摸到周郝家的房门前。
夜很静也很黑,时不时能听到野狗叫。何峰打趣的说。“黄哥,你说咱们大半夜到人门口蹲着,会不会被人当贼啊?”
“所以我出门的时候才让你换上警服啊。”黄海明不免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有几分得意。
“那咱们真的要等到天亮才敲门?”
“冯队说七点,那就七点。”掏出手机,黄海明看看已经是4点52了“马上就五点,也就两个小时,玩玩手机就打发了。”
何峰耸耸肩膀,他刚从别的科调到刑侦队不久,现在只有跟着老同志屁股后面跑腿的份。既然黄海明不急,那就等呗。
黄海明摸出烟,递给何峰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周郝以前是咱刑侦队的,你听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