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好的,我知道了,我们正在返回的路上……他啊,还可以,确实是有点接受不了……对,对,对,是可以理解,能挖出来也多亏了他……明白,我问问他意思。”
挂了电话,张朝晖对徐木升说:“告诉你个坏消息,苏倩倩和她儿子方阳今天上午已经乘坐美航的飞机外逃了。秦厅今天也一个人悄悄去过机场,很可能是送他们。”
徐木升一怔。“确定吗?”
“老冯在机场的监控录像上看到了他。有没有和苏倩倩接触过暂时还无法确定。”
“那你们现在怎么想的?”
“韩厅本来打算是继续秘密调查一段时间,等证据确凿之后再行动。鉴于秦江桥有强烈的外逃倾向,现在的意见是可提前给规起来。”张朝晖已经悄然改了称呼。
“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们说的‘规’和‘拘’到底有什么区别。”
“规是党内处理,要求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交代得好还可以一切照旧,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拘是司法处理,要严重得多。”
徐木升知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很少有人在被规起来之后还能一切照旧。“是韩烨亲自做的指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朝晖点点头。“刚才是他给我的打的电话。他说你现在的心情可以理解,如果你还有其他线索,他愿意约个时间老地方谈。”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采取行动?”问完徐木升就知道非常不合适,以他和秦若莹的关系,他现在肯定被划为了最需要提防的那一类人。
张朝晖顿了一下,还是回答说:“也许就这一两天,他的级别摆在那里,按规定需要先和省委还有部里通个气。”
“这么快?我确实还有另外的一个猜测,但是没有确凿证据。”
“什么猜测?”
徐木升张开嘴又闭上,犹豫着没有说。“虚无缥缈,我还得再想想。”
张朝晖只当他是不死心。“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别……”
“知道,保密。”闭上眼睛,放低座椅,徐木升陷入自己的思考里。
从夷陵到滨江坐高铁只要两个小时。车到站之后,张朝晖问徐木升要不要和他一起去见韩烨。
“先不去吧。我都快被折腾死了,让我回去休息休息,整理一下思路。”
“走,我们先送你。”
“不用,不用,我直接叫个车好了。我知道的,你们现在也都知道了。再说这光天化日的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
张朝晖急着和韩烨碰头商量接下来对秦江桥的行动,也就没有坚持。送徐木升到车站里的出租车停靠点叫了辆车,他扒着车窗嘱咐道:“木升,你的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出门调查一定要跟我通气。”
“放心,我会的。”
车一驶出高铁站,徐木升便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秦若莹。他并非要通风报信,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听听她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联通公司默认的那首炫铃唱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接听。此时的秦若莹正坐在自家的饭厅里,尽量克制住自己情绪向母亲杨敏控诉父亲的种种罪行。这种母女间的交流很缓慢却不平静。母亲面色惨白,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若莹是想安慰她的,可看到抖动的手机上“木头临时号”五个字,突然就像是大坝决了堤,扑到她怀里放肆的大哭起来。
父亲对于儿子的执念,伤害的不光是母亲,还有她这个女儿。她再也不能趾高气昂的跟徐木升说,自己的父亲是公安厅副厅长,自己继承了优秀的刑侦天赋,足够站在他的身边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