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过去把情况一说,皇后都感到后背发凉。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要杀头。
看见皇后进来,王无咎不等皇帝发话,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
“母后,孩儿不孝,以后没办法侍奉您了。那些字画,让皇帝自己卖就行了。”
皇帝一听,坏了。
刚才净顾着生气,把这茬儿给忘了,还指着他出馊主意多弄点儿银子呢。要是能弄回十万两,改打三十大板。
皇后拉起无咎,一边替他擦着眼泪一边问道:“快和母后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后,陛下说要抵御皇太极扣关,可是没有银子。孩儿想了个办法,帮着朝廷弄点进项。可刚开了个头,皇帝就要把我剁碎了喂狗。”
皇后有些不敢置信,好歹也是我的干儿子,就是死罪,也就是白绫、毒酒什么的。这是把皇帝气成什么样,才能下如此的狠手。
一旁的皇帝更是咬的牙根痒痒,心说:刚才你除了对我一顿胡喷,好像没说过怎么弄银子的事儿。
难道这家伙还有办法?
不行,得好好问问。只要弄来银子,人砍不砍都是次要的。
“皇后,别听他瞎说,关于朝廷的进项,他一个字都没说。朕也并非不讲理,只要他说出个道道,就免了他的死罪。”
皇后一听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立刻捅了捅干儿子,示意他快说。
王无咎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
“其实很简单,收商税和关税。”
皇帝斜眼瞥了一眼,这还用你说,朕早就想收了,可朝廷的大臣们不干。开口道:
“你的这个办法朕早就与各位大臣商议过,行不通。”
少年嘴角上翘,随意道:“直接收缴肯定不行,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绕个弯子,用东西换。”
崇祯帝听到还有办法,眼睛都直了,声音颤抖。
“快说,用什么换?”
“简单,两条。其一,凡是不缴纳商税和关税的,后代不可以参加科举;其二,每年缴纳万两以上的,授予名誉县男,任期一年。”
皇帝想了想,也许会有些用处,可有些事情还是搞不明白。
“如果大臣们反对又如何?”
为了不被剁碎了喂狗,王无咎只好将他的建议一一解释。
“商人地位低下但钱多,后代读书人居多,不让他们参加科举,等于断了他们升迁的道路。但科举选拔,是皇室选人的途径。怎么选拔,用什么人,大臣们管不着。即使想反对也没有依据。”
王无咎的意思就是,你是老板,找什么样的人打工,你自己说了算。其他人逼逼不好使。
见到皇帝还在思考,他停了一下,给他点儿消化的时间。
感觉差不多了,这才继续道:
“荣誉县男是荣誉和金钱的交换。缴税多,贡献就大,对其表彰也理所应当。此荣誉作用有二:一、见官不跪;二、经商受到保护。”
接下来,崇祯帝与王无咎进行了深入的探讨,直到饭菜端上来,才留下一句话:
“脑袋先给你留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