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的第一反应,你那老丈杆子事儿真多!
别说他没给朝廷出过力,就是居功至伟,要想当官也得我们点头。
要是皇帝今天塞一个进来,明天再弄一个进来,以后这朝堂上,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于是大家异口同声,同仇敌忾,坚决不允许没为朝廷做贡献的人,混进公务员队伍。
皇帝的家事告一段落,户部尚书李待问出班启奏。
“陛下,昨日西直门火药库爆炸,毁坏房屋百余,百姓死伤过千,户部欲拨付银两赈灾,望陛下恩准。”
闻听,皇帝皱了皱眉,开口道:“不知户部准备调拨多少银两。”
“今年的夏税尚未收缴,国库已无银两可用。臣几经周转,从各类开支中节省五千两用于赈灾。”
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的大臣,皇帝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慷慨激昂的孩子。
虽说对自己出言不逊,可为了赈灾,想尽各种办法,连爷爷淘汰的字画都拿出来了。
唯一欠揍的是嘴上没有把门的,把他气得半死。可对大明百姓的情感是真心实意,有一股子冲劲。
两厢对比,这些大臣,就像一根根朽木戳在朝堂上,等待着房倒屋塌的那一天。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李待问,感叹道:“恐怕是杯水车薪吧。”
这位新的户部尚书到岗还没有十天,生怕皇帝不满意,急忙解释:“陛下,臣尽力了。只是……”
“罢了,散朝后,你到偏殿,朕有事与你商量。”
皇帝尽管对少年的一通胡喷气愤至极,但是对于其中的两件事情始终耿耿于怀。
一是户部贪墨给付九边的银子,一是大明的王爷居然如此富庶,比他这个皇帝滋润多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他开口道:
“年连天灾战乱,百姓食不果腹,举步维艰。昨日杨卿提议征税,朕以为增加三饷甚为不妥。提议收取商税,以缓解钱粮之紧张。”
崇祯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底下呼啦啦跪了一地。
“万岁,不可啊!皇家岂能与民争利?如此,民心尽失,我大明江山根基不稳,还请陛下三思。”
这种活皇帝早就听腻了,愤愤地说道:“先起来!让朕把话说完。”
见到皇帝生气了,大臣们只好一个个地站起来,静待下文。
“征收商税,朕本着商户自愿的原则,缴纳金额超过万两,同样授予名誉县男,可否?”
大伙一听是自愿缴纳,心里踏实多了。
有愿意当冤大头的,就让他们往前冲,只要自己身后的那些士绅不犯傻就行。
犯不上把和皇帝死磕,于是纷纷点头。
也有机灵的,多问了一句。
“陛下,那些不愿意交税的,又当如何?”
皇帝来了精神,眼睛里露出带着嘲讽的笑意,缓缓开口。
“诸位刚才已经给出定论,不愿意为朝廷出力,就不要入朝为官。不入朝为官,也就不用参加科举。故,朕以为凡是不缴纳商税的商户,本人及其后人,永世不得参加科举。”
满朝的大臣惊呆了。
卧槽,原来坑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