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军爷,我家老爷赶着回家奔丧,途径贵地多有打扰,万望海涵。”
苏赫巴鲁本打算将这些人包了饺子,好好折腾一番。到了近前,发现对方也不是好惹的。
他上下打量着四喜,见来人身着素缟,高七尺有余,面色黝黑,虎背熊腰,腰间里别着短刀,战马右侧的得胜钩还挂着一支亮银枪。
越过那厚实的肩膀向后观瞧,一百多人全是这幅打扮,还是一人双骑。甭问,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而且战斗经验丰富。
苏赫巴鲁虽然只是个百户,可不是只有一百兵丁。而是以这百十人为基础的百十个家庭。
男女老幼全算上,再加上奴隶,大约有三千多人,能战的男丁不少于一千。可上过战场,经验丰富的也就百十来人。
他心里盘算半天,在战与不战之间纠结。
思前想后,没有出声,仅仅做了个手势,让手下闪出一条道路。
队伍继续前行。无意间,王无咎看见对方枪尖上挑着的人头,有些不寒而栗。
穿越过来,死人倒是见过一些,人脑袋是第一次,心里极为不舒服。
四处张望,一具无头的尸体,和一个被踩着脑袋,在草地上苦苦挣扎的男孩映入眼帘。
“慢着!”
王无咎逮住缰绳,一指地上的男孩,“这个奴隶我买了。”
苏赫巴鲁见到他竟然要买奴隶,不由得哈哈大笑。
“一百两。”
“可以。”
笑容收住,苏赫巴鲁只想将那小子吓唬住,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了。
一个半死不活的奴隶,别说百两,一两银子都不值。
少年掏出银票晃了晃,赵大虎就被五花大绑按到马背上,嘴里还塞了块破布,避免吱哇乱叫。
交易达成,王无咎又指了指尸体和头颅,“这个算是送的!”
苏赫巴鲁摇摇头,“不论死活,都是百两。”
“唰”一张银票飞到他面前,四喜让两个侍卫取了一匹白布,将尸体和头颅裹好,搭在马背上。
望着远去的队伍,苏赫巴鲁有些不甘心,一旁的侍卫问道:
“老爷,为什么不把他们留下。”
“别看我们人多,对方那百十号人都是狠家伙,动起手来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这个小部落就会被其他部落吞并,犯不着!”
说完,策马而去。
卢象升一行向南,直到天近黄昏,确认没有追兵,这才停下脚步,将男孩放了下来。
赵大虎都快虚脱了,灌了几口水,艰难起身,抱着白布裹着的尸体嚎啕大哭。“娘……”
直到掩埋了尸体,赵大虎的情绪缓和下来,卢象升这才发问。
“你叫什么,多大了,你娘为什么被杀了?”
赵大虎边哭边说,人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蒙古人来了,没逃走的汉人被一网打尽。
男子,高于车轮的,六岁以下的,一个不留;女人,三十五岁以上,十岁以下,被认为无法生育,有一个算一个,全被砍了。
剩下的,男孩沦为了奴隶,女人成了发泄和生育的工具。
直到那些女子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砍头,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