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支军队,所用的武器都是有自己的特点的,刘协之所以分开李榷郭汜樊稠张济的箭矢,目的自然是要将此事嫁祸给郭汜。总不能郭汜既得了好处,有不愿意承担责任吧。
黑夜降临,三千羽林卫全部换上郭汜军中的铠甲,拿上郭汜军中的武器。在刘协的带领下,从覆盎门出了内城。
覆盎门紧挨着长乐宫,今日值守的是刘协留在城门卫之中的苗圃。所以刘协带着的羽林卫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了长安。
在李蒙营地三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坡,刚好便于羽林卫隐藏。刘协安排一千五百人藏在这里,依靠山势组织防御,一旦敌人追来,他们就开始阻击。
另外一千五百人,跟着刘协,依靠荒草的掩护摸到李蒙营地的马厩之中,将战马牵出来,如果被发现则快速把敌人引到小山坡,然后反击敌人。
黑夜之中,敌人很容易形成被埋伏的错觉,到时候刘协再用三千人对战李蒙的五千人,应该是有胜算的。
当然,刘协也不是好高骛远之徒,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刘协的军中,有不少好手。除了当初刘宏给刘协留下的十个武艺高强的太监以外,还有窦和晁青等将领,他们随便拿出一个来,也能吊打李蒙,更别说李蒙手下那些军士。
一切安排妥当,刘协带着平鲁,领着一千五百人前去牵马。包不带着一千五百人,埋伏在小山坡后面。
荒草掩盖了行迹,一千五百人,如同一千五百匹恶狼,正缓缓的靠近猎物。
李蒙的营帐中呼噜声大起,哨位上的士兵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瞌睡。
“记住,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看到没,等面前这对士兵巡逻过去,我们就动手。窦和,这几个哨兵就交给你了,如果我们被发现,第一时间射死他们。”刘协在临战的最后,下达了指令。
“遵命。”窦和一点犹豫都没有,把长枪放在一旁,取下长弓,对着前面箭楼上的哨兵。虽然这两个哨兵正在打瞌睡,但是窦和还是认真的盯着他们。
一切顺利,刘协带着士兵,悄悄的摸进马厩,打开马厩的门,轻轻的解开战马的缰绳。
马匹是群居动物,一旦有战马向外面走,其他的战马就会跟着走。如果不跟着的,羽林卫会去拉他们的马缰。
唏律律,一匹战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叫起来,引得其他好几匹战马也跟着叫起来。
箭楼上,值守的哨兵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你听到了什么吗?”
“哪有什么,睡觉。”另一个哨兵嘟哝一声,挪了一下身子,继续睡觉。
“不对,你看那是什么?那些战马怎么向外面走?”先醒的哨兵突然叫起来,另一个哨兵也醒了,赶忙站起来向外看。
“唉,不醒该多好。”窦和长叹一声,手中的箭矢松开,射向箭楼上的哨兵。
两个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信号,就被箭矢射中,发出一声惨叫。其中有一个刚好探出身子向外看,所以被射中过后失去平衡,从箭楼上惨叫着掉了下来。
“不好,大家牵着马快跑。”刘协第一时间发出命令,那哨兵从箭楼上掉下来,还发出惨叫声,怎么能够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既然已经引起了注意,那就没必要隐藏了,直接跑就是了。
刘协牵过一匹战马,把另外两匹马的缰绳系在这匹马的马鞍上,然后翻身上马骑着马向草丛中狂奔。
其他士兵早就知道该怎么做,直接把马的缰绳系好,骑着马开始跑。
五千战马一齐撤退,马蹄踩踏大地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李蒙才被惊醒。作为长期同马匹打交道的骑兵统领,自然知道这是战马踏着地面的声音。李蒙第一时间抓起身边的大刀,连铠甲都来不及穿,就大声喊了起来。士兵们被李蒙的喊声惊醒,检查马厩,这才发现战马被盗。
战马被盗,这可是大罪,骑兵失去战马这就意味着失去生命。况且现在的战乱时期,战马尤为重要,一匹普通的战马要百万钱,几千匹战马,李傕还不剥李蒙的皮。
李蒙一个激灵,晚间喝的酒顿时全部清醒。与性命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马厩中还有零星的战马,李蒙立刻组织人骑马出击,其余的人步行出击。
按照李蒙的想法,骑兵追上敌军,与敌军缠斗,后面步兵追上,怎么也能抢一些回来,就算不能不能抢回战马,但是李蒙也组织了反击,怎么也说得过去,至少死罪可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