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我亲你那样。”唐鹭有理有据,“没动心的话,那就是皮肤碰皮肤,并无不可。”
少年漂亮的脸近在咫尺,两人挨得那么近,凌青壁甚至下意识地屏息,似乎觉得双方呼出来的气息撞在一起,都无端显得旖旎。
他忽然觉得唐鹭说得有理。
如果自己没断袖,也不喜欢对方,啃一口怕什么?
他仔细想想,自己抱着周靖啃那么一下,也都无所谓,那亲唐鹭,应该也没关系。
反正有没有关系,试一下就知道了。
“你敢吗?”唐鹭笑得很坏,挑衅似地。
凌青壁冷笑,抱着他的腰,往前探头就要亲,谁知这个时候唐鹭突然往后一撤,躲开了。
“真要亲?”熊孩子假装震惊。
凌青壁眯起眼:“你不敢?”
唐鹭又贴回来:“开什么玩笑,亲吧。”
凌青壁便再度伸头,果不其然,唐鹭又笑着躲开。
疾风门掌门岂是这么好欺负的?他不信邪,非要亲到不可。
于是唐鹭往左躲,他就往左亲,往右躲,他就往右亲。
他俩几乎忘记了目前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两颗脑袋你躲我追地逗起了闷子。
然后就听“吱呀”一声,门开了,周靖揣着离离呆滞地站在门口。
凌青壁抱着唐鹭,齐齐回头,也愣了。
离离:“喵喵?”
唐鹭从凌青壁身上跳下来,丝毫不觉得尴尬地冲周靖笑。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凌掌门对徒弟说。
周靖:“嗯。”
然后他进来关了门,很认真地说:“师父,还是我睡在厅房榻上吧,你和师娘睡卧房。”
凌青壁:“……”
“乖徒弟!”唐鹭笑道,拉着凌青壁的手就往卧房里走,“快些安歇吧叔叔,我好困。”
店里伙计很快送来了被褥和洗漱的热水,唐鹭很不拿自己当外人地脱了外袍,洗了脸和脚,钻进了床上的被窝里。
“你快点啊!”
凌青壁怀着复杂的心情洗完,见他盖了自己的被子,便抱着新送来的被子站在床边思考。
我要不要出去?
这要是一起睡了,可就更说不清了。
外边的榻很窄,睡不开两个人,再说还要跟周靖解释,好像更麻烦。
这床又大又舒服,让给熊孩子一个人,我岂不是很吃亏?
那就睡!
反正一人一个被窝,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笑话,就算睡同一个被窝,我还能让他把我怎么样了?
又不是昨天!
看着唐鹭闭上眼,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凌青壁把被子往床上一放,躺了进去。
身边莫名其妙睡了个刚跟自己那什么过的少年,他心里始终有点别扭,望着床顶发呆。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还没等凌青壁琢磨清楚,旁边的熊孩子穿过两道屏障,拉起他的手臂,钻进了他的怀里。
凌青壁:“……”
少年个子挺高,目前只比自己矮一个头皮,并没有什么小鸟依人的感觉,骨头也硬邦邦的,有点硌人。
但是他很瘦,确实不占地方,胳膊一搂,就像抱了个枕头,唔,瓷枕。
“你干什么?”凌青壁意志不太坚定地说,“滚开。”
唐鹭闭着眼靠在他的胳膊上:“叔叔身上味道好闻,我觉着安心。”
凌青壁心想,我他娘的到底什么味儿?说实话熏衣香我真没用过,难道是澡豆的味儿?
“叔叔今晚叫我糖包,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唐鹭的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像是自言自语,“又甜又多汁对吧,我就知道叔叔不是真的讨厌我……”
少年的体温也很高,两个人凑在一起,在这寒冷的冬季也不觉得冷,凌青壁反而觉得有些冒汗。
叫你糖包因为你姓唐,顺嘴就这么叫了,你胡思乱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