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海长老闭上眼,痛苦道,“你我也算有缘人,临走之前,我便送你一份大礼好了!”
说罢,她的周身赫然绽放夺目的红光,将自己毕生修为源源不断地注入凌青壁体内。
这与唐鹭给他传送内力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如果那是涓涓细流,这便是排山倒海。
凌青壁感觉自己像是被打碎了,骨骼与肌肉尽数毁灭,原本干涩狭窄的经脉被这股内力冲刷着迅速胀大,简直要突破极限,整个人即将被撑爆!
可他完全无法挣脱,只能接受这内力源源不断的冲击,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啊啊啊啊啊……”凌青壁难受地大吼。
唐鹭捂着胸口,跪在他旁边不远处,担忧地大喊:“叔叔!”
两人相距咫尺,却触碰不到对方,少年五内俱焚,不自知地流下泪来。
“海长老这是要把自己的内力全都传给凌掌门啊。”晏秋帆同样跪坐在一旁,忧心忡忡,“凌掌门若是能控制得住,必然内功大增,可他并不精于内功修炼,这就像浅窄的河道遭遇滔天洪水,堤坝必将崩溃……”
“不会的!一定不会!”唐鹭看着凌青壁,大喊道,“叔叔,你不要排斥,听我的口诀,运气调息!”
海长老的内力在他身体内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凌青壁只觉得自己像被千万种毒虫噬咬,又疼又痒,周身时而胀大,时而缩小,被这股力量像坨泥巴一般来回揉搓。
一团混乱之中,他听到了少年清脆的声音:“前任后督,行气滚滚,井池双穴,发劲循循。千变万化,不离其本,得其奥妙,方叹无垠。长强升气,丹田凝神,气下于海,光聚额心……”
凌青壁本能地跟着对方的口诀开始调息,他自己的那股微弱的内力艰难地穿越弥漫于全身的阻滞,找到了自己丹田之处,缓缓积聚力量。
一开始极为困难,但当他的内力越积越多之时,丹田中像是形成了一个暖融融的“火球”,“火球”徐徐滚动,将他经脉中乱七八糟的内力引至其中,通过一番痛苦的排斥与驯服,渐渐化为己用。
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就像是身体里两股力量在打架,而凌青壁的力量并不强大,他必须苦苦坚守,才不会让外来的内力将他的最后的防线攻破。
幸好在这段时间里,唐鹭的声音一直响在他的耳边:“……五气朝元,周而复始,一升一降,一出一入,一下一起,并行不悖。天地交泰,水升火降,头足上下,交接如神……”
少年一遍遍地念着口诀,就像神识的引导者,帮助凌青壁度过了最难熬的阶段,他丹田处的“火球”逐渐将海长老的内力纳入,也渐渐膨大,从最开始只有花生大小,渐渐变成了一颗苹果那么大。
当然这东西并无实体,只是凌青壁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修炼内功之后,内力所凝结出的“核”,就像是唐鹭之前曾经提到过的“根基”。
总之,当这个火球变大之后,他体内原本四窜的内力开始趋于稳定,甚至不用他刻意驯化,那些内力会主动而来,乖顺地融于“火球”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青壁终于将这些淳厚的内力全部收纳,而他也感觉自己的经脉比此前宽阔了不止一倍——若之前只是小河沟,现在则已经算是一条颇为壮观的河道了。
虽然现在经脉畅通,通体舒泰,但原本已经消散的躯体知觉像是又回来了,他觉得疲惫、饥饿,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