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你的卡泽哥放在花盆地下了啊!”
程可逸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这个时间的足疗店并没有开门,过了很久,二楼的小窗被人推开,伸出来一截手臂。
程可逸正要挥手,一个抱枕突然砸向他,声音带着困倦,“滚!”
还好他反应快,成功的躲开了“攻击”。
“得咧!”
他也不恼,将抱枕在花盆旁放好,又去找江泽了。
江泽有张卡,里面的钱不能动,就放在修车店的抽屉里。
也是心大,连个锁都没有。
江泽让程可逸在店里等他,他骑车去了最近的一家atm机。一次能取两千,他取了十次。
一个胖胖的妇人在修车店东张西望,看样子不是要修车,而是要找什么人。
“你是李阿姨吧?”程可逸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拿着手机对比照片。
圆脸、塌鼻梁、脸颊处有高原红。
李莲点点头,有些紧张,说着一口不普通的普通话,“是是小泽让俺过来的,俺看这周围没人,觉得瘆得慌。”
程可逸脸上挂起一个友善的笑容,“您快进来坐吧,泽哥去取钱了,几分钟就回来了。”
“哦。”
李莲擦了擦手,她是个农村种田的妇人,除了去镇里买菜,还没有出过村子里。这是她第一次到平凯路,往常都是听人说这平凯路住的人都不正常。
果然,现在才下午三点,连个人烟都没有。
李莲吞了吞口水,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程可逸贴心的打开了空调,还接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找了个话题,“你是泽哥的债主?泽哥欠了你们多少钱啊?”
李莲咕噜咕噜的降水一口饮尽,这才缓了过来,“你说小泽啊,他没有欠俺家钱,是李狗子欠了俺家的钱,小泽替他还哩。”
“李狗子?”程可逸奇怪,“他欠你们家欠为啥要泽哥还?”
李莲挠挠头,“俺也不知道,反正是要俺找小泽要。”
没过多久,江泽带着黑色塑料袋回到了汽修店,一进门便看到了坐着的妇人。
“李姨,这是两万,一次还清。”他走到她面前,两捆摆在妇人面前。
李莲数了数,脸上终于是露出笑容来,“终于是把这最后一笔补上了,要不然俺家儿的学费就凑不齐了!”
差一点激动的哭了,颤抖着握上江泽的手,眼眶微红:“你们不知道,李狗子欠了俺家的钱三年都没有还,俺丈夫走得早,就剩下孤儿寡母两个人,真不知道没有这钱该怎么过!还好小泽是个守信的孩子,不像那李狗子,呸,俺以后再也不借给他钱了!”
江泽没有动,仍由她握着自己的手,黑漆漆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走时,江泽才开口道:“你别借给他了,他赌博。”
李莲震惊,但也没有多闻,将塑料袋塞到怀里就走了。
程可逸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见江泽送走了人才开口:“你怎么知道那李狗子赌博?”
江泽洗了个手,又拿清水抹了把脸,水滴在流畅的线条下滴落,掩盖住了夏日的炎热。
“因为只有借给博乐赌坊的人才会找我要钱。”江泽说的不在意,却让程可逸瞳孔地震,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赌博了?!”
江泽冷静的解释:“不是,是我爸。”
半响,又补充道:“还有我妈。”
程可逸不可置信,指着江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开口:“那他们呢?”
江泽瘫在沙发上,头顶着天花板,目光却是空洞,像是被人摄取了魂魄,只留下了一个躯体。